阳台上,林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淬冰钢针,带着久违的凌厉穿透力。刑侦大队的机器因几个指向性极强的推测骤然提速——筛查失踪人口档案、追溯特定场所历史、重检陈年证物,一道道指令在清晨薄雾中迅速传递,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追猎网,直扑那个潜藏了十五年的幽灵。
林国栋坐在客厅,布满老年斑的手无意识摩挲着暗红色笔记本粗糙的封面,指腹划过磨损的边角,像是在触摸一段沉甸甸的伤疤。他抬眼望向对面的林澈,孩子正小口喝着凉透的豆浆,侧脸在晨光里透着近乎剔透的稚嫩,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可就是这双握着小勺的小手,刚才用寥寥数语,撬动了十五年未曾撼动的坚冰。
“小澈,”林国栋开口,声音柔和了些许却依旧裹着沉重,“你说凶手心里有个‘样子’,是怎么想到的?”
林澈放下白瓷碗,用纸巾细致擦了擦嘴角,动作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爷爷你看这些照片,”他伸出小手指向桌上的受害者生前照,指尖落在泛黄的纸页上,“他们都很安静,不是活泼爱笑的类型。凶手把他们的脸擦干净、衣服理整齐,甚至抚平褶皱,就是想要这种‘安静’。吵闹的、鲜艳的都不‘对’,他要的是……像旧画里走出来的人,不会反抗,不会打破他的‘完美’。”
“旧画里的人”——这个精准又诡异的比喻让林国栋心头一震。他俯身细看照片,果然,无论是当年的纺织厂技术员,还是昨夜遇害的程序员,生活照里都透着与时代喧嚣格格不入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感。这是比外貌、职业更难捕捉的气质,却恰恰戳中了凶手的筛选本质。
“还有香灰和鸳鸯纸,”林澈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都是很老的东西。现在很少有人用手工柏木香祭祀,也没人保留二三十年前的老式鸳鸯红纸。用这些的人,心里一定装着个旧故事,旧到别人都忘了,他却记得清清楚楚,还要一遍遍……‘演’出来。”
“演出来”——用符合“角色”的活人,上演一场场扭曲的死亡仪式。林国栋仿佛看见迷雾被猛地拨开,露出幕后那双偏执又怀旧的眼睛,正透过时光的缝隙,贪婪地凝视着他的“猎物”。
林海打完电话回来,额角沁着薄汗,脸色依旧紧绷,但眼底的火苗烧得更旺:“都布置好了。技术科优先加急分析香灰和鸳鸯纸成分,失踪人口筛查锁定‘安静内向、独居’的青年男性,历史场所排查也按你说的,重点找和婚姻、祭祀相关的旧址。”他看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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