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不时抬头看看林澈,又看看地上那个被林国栋形容为“疑似‘雨夜袭击案’及另一起命案凶手”的男人。
陈久安听得很仔细,时不时问一两个细节问题,比如“为什么选择钓鱼线的高度在那个位置”“如何确定胡椒粉包破裂的时机”等等。
林澈的回答简洁而精准,甚至偶尔会带出一两个简单的物理或心理学名词,虽然立刻会用更孩子气的说法掩盖过去,但陈久安眼底的了然却越来越深。
询问暂告段落,陈久安站起身,对林海和林国栋低语几句,便走向那个被制服的男人。他没有立刻审问,而是先戴上一副手套,仔细检查了男人的双手,重点看了指甲缝,又凑近闻了闻他衣服上的气味,目光在那张老旧照片上停留片刻。
最后,他才在男人面前蹲下,用那种平稳、却带着无形压力的声音开口:
“你不想说话,可以不说。但你的手指,你的衣服,你身上的气味,还有你今晚来这里的目标……它们已经在说了。”
男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涣散的眼神有瞬间的凝聚,死死盯住陈久安。
“你恨警察,恨到骨子里。”陈久安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现象,“不是因为警察这个职业,是因为某个具体的警察,或者某个具体的时刻。照片上的人,对你很重要。她遭遇了不幸,你认为警察有责任,甚至……是直接原因。”
男人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那种无能为力,看着重要的人受苦甚至消亡,而求助无门的感觉,像毒火一样烧着你。”陈久安的声音放得更缓,却像冰锥一样凿进男人的心理防线。
“你开始寻找发泄口。那些在雨夜独行的女性,她们在某些方面,或许让你联想到了什么?想到了不公?想到了冷漠?还是……想到了她可能遭遇过的某种忽视?”
“不是……不是那样……”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
“不是吗?”陈久安微微歪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你用钝器从背后袭击她们,剥夺她们的声音,制造恐惧,但你不取财物。你要的不是钱,是‘惩罚’,是对某种象征性对象的‘审判’。
可惜,这并不能浇灭你的毒火,反而让你更空虚,更愤怒。然后,你找到了一个更‘具体’的目标。
一个你认为‘该死’的人。也许他当年处理过她的事情?也许他只是个你不认识的警察,但穿着那身制服,就代表了那种‘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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