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轻柔,却精准地打在了审美体系的软肋上。
“有点意思。”温特沃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第一回合,对方得分。但,只是“有点意思”。
第二轮:重拳与铁壁
弗里德里希·冯·霍恩海姆起身,他在钢琴前坐下,调整麦克风的角度,动作机械般精确。他没有温特沃斯那些多余的话语,只是冷冰冰地报出曲目:“《逻辑迷宫:十二音赋格与节奏矩阵变奏》。”
标题已然昭示了它的内容——这是一首将理性、复杂、艰深推向极致的作品。基于十二音序列原则,但将这个序列进行了复杂的数学化处理,衍生出数条互为逆行、倒影、逆行倒影的旋律线,再将这些线条以复调方式编织在一起,同时,节拍不断变换,形成复杂的节奏对位层。它就像一座用音符构建的、充满机关和岔路的冰冷迷宫,是对演奏者智力和技术的终极考验,也是对听众理解力的残酷挑战。
冯·霍恩海姆开始演奏。
他的手指如同精密机械的连杆,以不可思议的准确性和独立性运动着。左手和右手各自处理着完全不同、甚至节拍都错开的旋律线条,大脑需要同时处理数个声部的信息并进行协调。
音符密集如暴雨,节奏变幻莫测,和声尖锐而充满紧张感。没有旋律,只有线条的交织;没有情感,只有逻辑的推进。这是一种纯粹智力的炫示,一种“看我能够驾驭多么复杂结构”的傲慢。
四乐曲进入最复杂的段落,左右手以不同的序列变体、不同的节奏型、不同的力度对比,演奏着四声部的赋格!观众席上,许多专业音乐家都看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弹钢琴”,这是在用钢琴进行一场大脑的杂技表演!
冯·霍恩海姆的脸色自始至终没有变化,只有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证明这演奏绝非轻松。
当最后一个尖锐的不协和和弦以极强的力度砸下,所有声部戛然而止时,他微微喘息,双手离开琴键。
掌声响起。热烈,但带着一种“敬畏”多于“享受”的复杂情绪。很多人鼓掌,是因为他们知道这有多难,而不是因为他们被音乐打动。西方媒体区一片赞叹:“惊人的技巧!”“绝对的控制力!”“这就是德奥学派的理性巅峰!”
冯·霍恩海姆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下台。他的目光扫过华夏候场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理性、复杂、艰深,这是我们西方音乐数百年发展的核心脉络之一,你们跟得上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