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却让张凡的笑容僵在脸上:“确实,东方人在技巧训练上的刻苦令人印象深刻。不过,张,我很好奇,你在处理作品的情感深度和哲学性时,是如何克服……嗯,文化背景差异的?我的意思是,钢琴这种乐器,以及它所承载的整个西方音乐思想体系,与东方人的思维方式,似乎存在某种本质的不同?”
那人说话时,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探究实验品般的好奇,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旁边一位英国作曲家笑着补充:“查尔斯的意思是,你们东方人可以成为出色的执行者,甚至在某些技术层面超越我们。但在真正的‘创造’——那种源于文化血脉和哲学深度的原创性表达上,或许还需要更长时间的……浸润。”
周围几个人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礼貌却刺耳。
张凡当时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反驳,想告诉这些人,音乐是人类共通的语言,情感的深度与文化的独特性并不矛盾,东方文明有着完全不逊色于西方的哲学与美学体系。
但最终,他只是扯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转身离开了那群人。
那一刻他明白了,在某些人眼中,你的黄皮肤、黑眼睛,本身就是一道无形的天花板。你弹得再好,也是“那个弹得很好的东方人”,而不是“音乐家张凡”。
后来,类似的场景又在其他场合发生过。在巴黎,在纽约,在柏林……那些看似彬彬有礼的交谈中,总藏着若有若无的审视和划定界限的姿态。
他们欣赏你的“异域风情”,赞叹你的“精湛技艺”,但骨子里,从未真正将你视为能够平等对话、共同定义艺术标准的“音乐家”。
就像一群傲慢的贵族,可以允许一个聪明的仆人在宴会上表演助兴,甚至赏赐些赞美,但绝不会允许仆人坐上主桌,参与规则的制定。
“贱骨头……”张凡无意识地低语出声,捏着文件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老公?你怎么了?”陆雪晴担忧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张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前世记忆和怒火,将文件递还给林姐:“没什么。”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魔都繁华的街景。这个世界,虽然音乐历史与前世不同,但某些东西似乎从未改变。
西方依然掌握着古典音乐领域的话语权和审美标准,依然习惯性地俯视后来者。
“国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林姐叹了口气,“文件里说,这三个月征集到的作品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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