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其他。蛋糕?蜡烛?父母的祝福?那是电视里才有的情节。
他学会了和自己下棋,和自己说话,和书桌上那架旧钢琴诉说无人聆听的心事。孤独不是瞬间的撕裂,而是日复一日、悄无声息的渗透,最终将他里外浸透,变成一种常态,甚至一种自我保护的外壳。
二十多岁的他,在音乐上已崭露头角,身边聚集了掌声和追捧。但人群散去,他还是一个人。直到遇见她,那个笑容像栀子花般清新的女孩。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将前世今生所有压抑的、扭曲的、对爱与依恋的渴望,全部倾注到这段感情里。他偏执地想要占有她全部的时间、全部的注意力,她的任何一点疏离都让他恐慌,演变成争吵、质问、冷战。
他不懂如何健康地爱一个人,他只会用自己从原生家庭习得的、匮乏而笨拙的方式去索求。他送她昂贵的礼物,推掉重要的演出只为陪她,却无法给她真正需要的空间、信任与轻松。十年,最初的美好被他的不安与偏执消耗殆尽。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疲惫。
终于,在一个同样下着雨的夜晚,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站在门口,看着他,眼泪静静地流,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张凡,我累了。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我们……分手吧。” 门关上,带走最后一点暖意。他坐在一地狼藉中,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那个早就空洞的地方,彻底塌陷了,连回音都没有。
事业的巅峰,也是众叛亲离的开始。他对音乐的极致追求,在旁人眼中成了难以相处的固执;他拒绝商业妥协,被资本孤立;唯一信任的合作伙伴,卷走了项目资金,反咬他一口。
媒体落井下石,所谓的“朋友”避之不及。他站在豪华却冰冷的公寓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身体在长期的心理重压下开始报警,失眠、厌食、心悸……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形销骨立。
最后那场莫须有的绯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是因为绯闻本身而绝望,是因为这绯闻让他彻底看清,这浮华世界,竟无一人信他,无一人留他。江风很大,很冷。跳下去的那一刻,他甚至感到一种扭曲的解脱:这辈子,太累了,就这样吧。
黑暗变得更加浓稠,记忆的碎片搅拌着前世今生的疲惫,拖拽着他不断下沉。一种放弃的念头,如同温柔的海妖之歌,在意识深处低语:‘睡吧,太累了。两辈子,都太累了。就这样沉下去,什么都不用想了,不用怕了……’
是啊,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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