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评估认为条件允许顺产,这也符合陆雪晴自己希望“体验完整母亲过程”的意愿。此刻,催产素正在通过静脉滴注,加速着产程。
“疼……张凡……好疼……”又一次宫缩高峰过去,陆雪晴虚脱般喘息着,眼泪混着汗水滑落,声音里带着无助的颤抖。
对疼痛的恐惧和对未知的焦虑,在这个时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张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从昨夜到现在,几乎寸步未离。他身上的衬衫有些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比陆雪晴好不了多少,是一种失血后的苍白与极度疲惫交织的颜色。
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沉静温柔,像风暴中心最平静的海域。他握着她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她的手背,带去干燥温暖的触感。
“我知道,我知道很疼。”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具有奇异的安抚力量,“你很勇敢,雪晴,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疼的时候就抓紧我,喊出来也没关系。”
他拿起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额头的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想想宝宝,他(她)也正在努力,想早点出来见爸爸妈妈。每一次疼,都是你们一起在努力,离见面更近一步。”
他的话语并不华丽,却像定心锚一样,让陆雪晴在疼痛的间隙得以喘息和聚焦。“可是……我怕……万一……”对生产的恐惧,以及对自身特殊血型的隐忧,让她无法完全放松。
“没有万一。”张凡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梁教授是最好的医生,团队是最专业的团队,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相信我,相信宝宝。”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闻,“我在这里,一直都在。我会陪着你,每一步。”
他的坚定和靠近,驱散了一些陆雪晴心头的寒意。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苍白却无比可靠的脸庞,用力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嗯……你……你别走……”
“我不走。”张凡承诺,声音轻柔却重若千钧。
时间在阵痛的间歇中艰难推移。上午十点左右,梁教授再次内检后,果断决定:“宫口开全了,可以进产房了!”
移动床被推了进来,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将陆雪晴转移上去。在被推往产房的短短路程中,陆雪晴的手一直死死抓着张凡,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肉里。张凡一路小跑着跟着移动床,不停地在她耳边低声鼓励:“就快结束了,雪晴,看着我,跟着呼吸,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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