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在逼迫他遗忘。
胸口瞬间空荡,仿佛整颗心被挖去。
失去了锚点的灵魂,在虚无的深渊边缘摇摇欲坠。
他拳头狠狠一震,黑白世界的投影随之震荡。
街道两侧的影子仿佛被某种力量撕开,成条剥离,化作一条条墨蛇般的虚影,蜿蜒盘绕,直扑向周文斌。
周文斌脸色大变,立刻反手催动。
他猛地将残余的鬼魂从汽车表面硬生生剥离,强行捏合在半空。
滚滚黑气翻涌,瞬息之间仿佛被无数无形锁链缠束、锻造。
“咚——!”
空气骤震。
黑气折叠凝结,化作一面面迎风猎猎的黑色幡旗。
魂幡齐震,厉鬼呼啸,重重堆叠成一道森罗鬼阵,仿佛将整条街道推入地狱深渊!
“小子,你敢以身养鬼。”周文斌咬牙切齿,“那就让你尝尝走阴人的真诀……”
他陡然张口,厉声念诵:
“天地有禁,三魂七魄听吾役使。影门,开!”
就在周文斌厉声念咒的刹那,许砚首先感到的不是体内的力量,而是周围的死寂。
风声、远处的车鸣,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
鬼幡张开,宛若一扇死门。
门后探出无数枯槁鬼手,青白森冷,指甲漆黑,齐齐扑向许砚。
阴风灌进肺腔,像塞满了碎冰,许砚喉咙一紧,胸腔几乎要炸裂。
他死死扣着相机,手背青筋暴起,仿佛不是在握一件器物,而是攥住自己最后的气息。
脑海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此刻松手,那些鬼手,会不会像剥壳一样把他整个人抽出来?
周文斌的面孔被幽火映照,眼神森冷,语调却带着一种几近虔敬的傲意:
“走阴人,本就是逆着生死而行。世人笑我们吃阴饭,可我们记得的,比他们多得多。
《山海经》说西北有归魂之道,《搜神记》记无引之魂徘徊百年……我周文斌,生来就是走这一遭的!魂幡一展,百鬼皆随——血门,开!”
随着最后一声低吼,第二道鬼门轰然洞开。
厉鬼如潮水般涌出:戴甲的武魂,眼眶燃着冷火;披发的女鬼,七窍滴血,哭嚎如丧钟;婴孩大小的鬼胎,嘶哭直透脑膜。
街道在血色幻象中化为一片翻涌的池海。
许砚忽然觉得世界彻底失真,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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