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投入圈中燃烧,跳跃的火苗在血月下显得黯淡而阴冷,纸灰随着不存在的热气盘旋上升,像无数黑色的蝶,扑向那轮红月。
空气中飘散着纸钱焚烧特有的呛人烟火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陈年坟墓被掀开的土腥味。
远处商场外墙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原本绚丽的广告消失了,只剩下本地新闻台的紧急播报。
女主播的面容在血红的月光和屏幕蓝光的交织下显得异常苍白僵硬,字正腔圆地重复着:
“……月全食奇观仍在持续,赤红月相或引发部分市民不适,专家建议减少不必要的夜间外出……”
这播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空洞地回响,与眼前这鬼祟的、大规模祭祀般的场景形成一种荒诞而骇人的对比。
许砚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那枚“钥匙”,它比之前更加冰冷,像一块渴望吸噬热血的寒冰。
他右臂内的力量不再仅仅是蠢动,而是在血月照耀下泛起一种被无形之力牵引、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躁动,与口袋中的冰冷物体产生令人不安的共鸣。
三人沉默地行走在这幅诡异的都市画卷里,仿佛穿行在一个盛大而沉默的祭典现场,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周文斌已经离开,他们没再多说什么。
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心里咀嚼着方才那间屋子里的诡异与沉重。
街边昏黄的路灯闪烁几下,又归于稳定,仿佛提醒他们:世界依旧在运转,但他们的眼睛,已经看到了常人永远不该触碰的另一面。
“总算……暂时解决了。”阿哲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声音却干涩发虚,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照相馆紧闭的门,又飞快地抬头瞥了眼那轮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红月,“这月亮真他妈邪门……看得人心里发毛。”
陈知微裹紧了衣服,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
“血月现,妖孽出……”她低声喃喃,像是引述又像是自我警醒,“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至阴之时,阴阳界限最为模糊……更何况是中元血月。”
陈知微的目光警惕地扫过那些沉默烧纸的人影,以及更远处影影绰绰、动作如同卡顿影像般重复着生前片段的鬼影。
空气中的寒意粘稠起来,带着一种陈年墓穴的湿冷,仿佛有无形的冰冷蛛丝拂过他们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针扎似的麻痒,仿佛自身的记忆都在被这环境悄然剥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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