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卫民的精准判断,让赵春树如同找到知音一样连连点头,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所以最近石井召开了一次高层的干部大会,在会上不但以财政危机为借口,要求全体成员共渡难关,而且还想借助此事给我找麻烦。为了敛财,石井颁布了新的规矩,要求有限的几位高层之外,其他所有隶属稻川会的直系干部根据职务和组织规模,每个月在原有基础上,要额外上缴一千万日元到五百万日元。同时为了确保此事如其所愿的去执行,他还点名指派,要我负责督促大家把款项按时缴齐。一旦有人反对,或者不能按时缴款,我就必须来承担相应责任。”
“哟,真是一石二鸟的好算计,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别人脸上了。”
宁卫民再度忍不住插口发声,为赵春树感到不平。
“让您去干这件得罪人的差事,分明是要把您当枪使啊。您不会上这个石井的当吧?”
“我当然知道石井的险恶用心啊。尤其现在日本经济这么不景气,连大企业的交际费用都被大范围的压缩,对服务业的冲击是首当其冲的。这样的大环境下,我们收取保护费等敛财手段,也受到很大的消极影响。对稻川会的干部们来说,现在本来就是很艰难的时刻,石井还要求大家缴纳额外的费用帮助他抹平账目。怎么可能会顺利把钱收上来?我当然是不愿意跳进这个火坑的。只是……”
说到这里,赵春树忽然话锋一转,先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跟着就是深深的一声叹息。
“……只是身为稻川会的二把手,对于稻川会目前面临的严重财政危机,无论如何,我也有推辞不掉的职责,实在无法坐视不理。而且石井故意把我和一些人排除在额外缴款的名单之外,本身就已经是把我们和其他人对立起来了。我无论怎么去做,那些需要上缴额外金钱的人也会因此对我不满。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初代会长临终时把他的儿子稻川裕纮托付给我和石井,是要我们保证他的儿子成年之后继任稻川会三代目的。多年来,我享受着稻川会里地位超然的特权,受惠良多。从良心上来讲,我也需要把一个财务基本健康的稻川会交给稻川裕纮才算不负所托。如果我现在什么都不做,任凭稻川会就此破产。那到时候,石井固然会担负主要责任,我也免不了要陪同他一起承担骂名。石井就是算准了这点,才会跟我耍无赖,赌我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这可就难了。您这不但是被架在火上烤啊。而且还被道德绑架了啊。”
宁卫民完全能够体谅赵春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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