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犯人的凌肃正陪着裴砚往自己院落走。
他掌灯路过祠堂,忽然听到里头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他悄悄回过头道:“大人,没想到三小姐真的被侯夫人罚跪祠堂。”
裴砚脚步一顿,目光飘向堂内那抹单薄的背影。
只见谢瑶枝低头,脊背轻轻弓着,勾勒出柔婉的腰线,像是一株雪压的白梅,脆弱又高傲。
质地轻薄的香云纱在灯光下愈发透明,衬得她身姿纤秾合度。
裴砚站在祠堂外,长身玉立,眸光沉静。
他虽然在老夫人身边长大,但谢家所有人的脾性,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谢瑶枝乖张跋扈,小时候一有不顺心之事,便打骂下人,连他也被谢瑶枝存心刁难。
他十三岁出府后便回永州裴家。
如今入京为仕,祖母跟他每每提及过谢瑶枝,言语间皆是不满与责备。
说有其母必有其女,谢瑶枝刁蛮任性,朽木不可雕。
——这与他在其他地方听到的名声,相差无几。
只不过他没料到,谢瑶枝明明无过错,还是被谢家主母罚跪。
而她居然乖乖地跪着。
裴砚记得,她从小被养得娇贵,小时候扇自己一巴掌,她的手心先红。
这次长跪,必定是一场折磨,怪不得她又哭了。
他脑海里划过适才佛堂内场景。
通身粉嫩的少女伏在身上,就连圆润莹白的膝盖泛着粉,在月光下十分晃眼哭着喊好热。
裴砚稍稍凝眸,强迫自己停止不必要的遐想。
在一旁的凌肃凑近道:“大人,三小姐刚解毒,又被罚跪,这身子骨受得住吗?”
“三小姐此次受了无妄之灾呀。”
见裴砚沉默,凌肃又道:
“其实三小姐之前对表小姐也没有很坏,我听说是那表小姐东施效颦,什么事都要学三小姐,不然三小姐也不会与她作对。”
听到凌肃的话,裴砚收回思绪,淡淡答道,“你倒是会为她辩解。”
“三小姐不是坏人,属下是知道的。”凌肃悄声答道。
凌肃是裴砚出府才跟着他的,自然不知道谢瑶枝以前如何对大人。
但他的确受过三小姐的恩惠。
三天前他不小心冲撞了二小姐,打碎了二小姐的眉黛,原本以为要受责罚,是三小姐主动帮了他,将自己房里的眉黛送给二小姐。
凌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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