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好笑。
她说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他就试图拉近关系。
这笨拙的努力让她不禁动容。
"......好吧,凯德。"她改口,声音不自觉地柔和。
“你看,我们对‘喜欢’的理解不太一样。这没关系,很多东西都不是天生就懂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她耐心等他身上的焦躁平息了些,才继续道:“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先不急着定义它。”
“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好不好?”
“朋友?”
“朋友就是彼此认识,愿意互相了解、互相陪伴。”
“我们可以一起说说话,分享生活中的见闻,或者像现在这样安静待在一起也觉得安心。这是一种很温暖的关系。”
凯德:“我不懂怎么做朋友,你可以教我吗?”
“当然可以。”
她鼓励道,像是在引导一个初学者:“我们可以从了解彼此开始。比如,你可以告诉我,你今天除了守在这里,还做了些什么?”
“看了你。”他首先陈述。
“数了滴液。”他目光扫过挂着的输液袋,“一共十七瓶,每瓶平均三百二十滴。现在这瓶,还有一百零七滴。”
“听了你的呼吸。”他继续汇报,“平稳,三十五到四十次每分钟,比术前规律。”
“期间处理了三个通讯请求。”
他补充了与林曦无关的事项,“基地询问任务报告,研究所要求体能数据,后勤确认装备维修。已回复:延期,拒绝,批准。”
他一条条列数,事无巨细,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像在执行任务汇报。
最后总结:“大部分时间,在看你。”
“......”
这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蓦然照进她心底荒芜的角落。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得到了渴望的陪伴。
马克,那个在异国他乡对她死缠烂打的男人,用甜言蜜语和看似无微不至的关怀,攻陷了她被孤独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
她太累了,独自在末世挣扎,所求的不过是一个能听她说话、不会轻易离开的怀抱。
可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真正的专注。
马克的眼神总是飘向别处,算计利益,衡量得失。
他的“倾听”带着目的,“陪伴”随时可以收回。
而眼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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