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夫接近君主,需培养其廉耻之心,怎能轻易施加笞杖之辱,像对待平民一样对待他。我很不理解,就问他,为何要帮那人求情。他说:‘太傅太师太尉,这三公之位,时运到了,人人能做。但若开了殴打大臣的先例,恐怕你我也不能幸免,我这是为了天下君子。’我当时还没有太深的感受,时至今日却是领悟了太傅的一片用心。”
小皇帝杀宇文太傅,让这些世族心里存了疙瘩,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也是由此开始,世族的命似乎也要沦为草芥了。
他们以为能够置身事外,却高估了这个时代,也高估了自己。
陈问看似在那感叹命运波折,实则在暗暗提点高欢。
关知微今日羞辱朝臣,将来未必落不到你高欢身上。
高欢微微一笑:“其实关太师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肯低头。”
陈问品茶,慢悠悠地说:“如今世家的确失势,但得失一朝,而荣辱千载。”
他们还是放不下高傲的头颅。
他们连陛下都能劝诫,关知微为何不听言语?!
关知微一个打铁卖药之流才存在多长时间,世家屹立不倒多少年了。
高欢镇定自若:“陈令的话说完了吗?若是说完了,我也有些话要说。天下之势,以渐而成;天下之事,以积而居。沧海桑田,谓世事之多变,陈令何不给陈家留条后路。”
陈问想着关知微,沉默了。
这场谈话一直到下午,高欢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关知微已经在太师府等候了,躺在罗汉榻上,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说:“我耳根子都要起茧子了,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高欢脑子里把能来告状的人过了一遍,双眸微眯,很快又舒展:“我还没到家,就已经有人来告状了吗?”
关知微大笑不语,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人过来,直接问:“你去和姓陈的谈论要怎么杀我?”
高欢板正的跪坐到跟前,汇报情况:“陈问想让我报杀父之仇。”
“你怎么说的?”她还挺好奇的。
高欢平淡地说:“我说,杀父之仇另请高明。”
关知微一阵爆笑:“哈哈哈哈,他不得让你噎死,他得很生气吧,高阳怎么摊上你这个软蛋。”
高欢垂泪无声:“嗯,他还骂我,说我卖父求荣。说人家是留清白在人间的,我要留窝窝囊囊在人间。”
关知微哎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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