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玩寇!欺君罔上————」
朱由检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他死死盯着张凤翼:「本兵!朕将五省军民安危系於兵部,汝便是这般回报朕的信任?!」
面对天子怒火,张凤翼匍匐在地,试图转圜:「陛下,陈总督或有过错,然其先前亦有微功,且剿抚大局————」
「荒谬!!」朱由检的怒火间找到了宣泄口,他锐利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向这位兵部堂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本兵还要为他开脱?」
「汝身为本兵,督抚失策,岂无失察之责?莫非你与他有何私谊,竟敢在此刻包庇此误国之人!?」
「臣不敢!臣绝无此意!」张凤翼被这诛心之问说的魂飞魄散,再不敢多发一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殿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明白,天子盛怒至此,张凤翼及陈奇瑜恐怕都难逃一劫。
只是不等结果出现,一道沉稳平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陛下息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首辅温体仁直起背来,神色恭敬而从容。
他先是对着御座深深一揖,然後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道:「陈奇瑜丧师辱国,欺瞒圣听,其罪确凿,臣等亦深恨之。」
他先给这事情定了性,随即话锋微妙一转:「陈奇瑜虽罪无可恕,然其曾任封疆,於国有过亦曾微劳。」
「若立判显戮,恐塞日後将士用命之心,亦使四方督抚闻之悚惧,畏首畏尾。」
「何况如今贼势虽炽,然朝廷体统、陛下仁德不可失。」
「不若暂息天威,贷其一死,革职夺赏,遣戍边卫,令其於军前效力赎罪。」
「如此既正了国法,亦显得皇恩浩荡————」
温体仁的话,看似请罪,但却巧妙地将「杀」与「赦」的利弊摊开,将最终决定的「仁德」与「圣裁」之名,还给了皇帝。
朱由检紧绷的脸颊肌肉抽动了几下,眉头不由皱紧,目光同时扫过了噤若寒蝉的张凤翼。
良久,那口堵在胸口的怒气,仿佛被温体仁这番「体谅圣心」的话语悄然引走了一丝。
自己巳之变来,他极度厌恶被欺骗,但也更看重自己的名声与时局的稳定。
纵使心里恨不得杀了陈奇瑜,但在温体仁的劝导下,他还是缓缓坐回了宝座,收敛了几分暴戾。
「传朕旨意————陈奇瑜溺职欺君,罪无可赦;姑念其曾效微劳,着革去所有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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