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出来,落脚到这个地方!
赵德福没少受周边邻居的排挤和白眼。
也只有这个隔壁的老陈头,没有嫌弃自己是个去了势的残废,平日里也多有照顾。
关系还算不错。
“过来整两口!”见得赵德福,老陈头在条凳上挪出来一个位置,又找来一个还算干净的碗,接着倒了半碗酒。“没有什么东西,算是凑合着下酒。”
说着,把油纸包往边上推了推。
“还是您这烧刀子够劲!”赵德福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就抿了一口,哈着酒气道,“如今外面兵荒马乱的,能有个地方就不错了。”
老陈头只是不语,又独自个儿的喝了一口后。
自从过了年后,外面饥荒不断,难民涌进了北平城,乡下也不安稳。
再加之上次的假画之事,赵德福也不由的小心谨慎!
从宫里带出来的那几样东西。几个月来也没有找到机会出手。
“如今的世道!”老陈头骂骂咧咧,“到底没有咱们这些人的活路。”
“哎!还不如万岁爷的时候!”
“万岁爷,万岁爷在,也没见给我娶上媳妇……”老陈头嗤笑一声。
“甭管是皇上还是大总统做龙庭,咱这号人,不还是得靠着这辆破车,收点破烂换嚼谷?”
赵德福被这话说的无言以对,讪讪地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烧刀子的烈劲冲上来,让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一点红晕。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话是这么说……”
“得嘞!也别提万岁爷了!如今你还不是被赶出来了……我前两日从钢铁寺过来……”
老陈头的话没有说完,赵德福的脸色不由的暗淡下来。
自己在宫里伺候了主子一辈子,没想到回过头来竟落到这个地步,不由的悲从中来。
“德福!德福!……当年爹娘给我取名字的时候,咋就没料到,到最后是这么个‘无福无德’的命!”
酒意上来,赵德福的声音带着哽咽。
“在宫里熬油似地熬了那么些年,小心谨慎,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指望老了能有个依靠……可现在呢?万岁爷好狠的心,直接赶了出来……”
“什么福气,什么德行,都是狗屁!”赵德福猛地端起碗,又灌了一口,被辣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
“连个全乎身子都没落下……如今守着点从指头缝里抠出来的东西,还整天提心吊胆,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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