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文钱,还有这个。”掌柜从抽屉取出一个纸包,内有一小撮药粉,“他说,若那书童来抓药,就将此药混入其中。”
李诫面色一凛:“这是何药?”
“老夫验过,是‘曼陀罗粉’,少量可镇痛,过量则致幻昏迷。”掌柜苦笑,“老夫不敢害人,便未放入。但那斗笠人说……‘此药能让他说出真话’。”
真话?小坡若服下此药,昏迷中可能吐露所见所闻——包括玉佩、纸条、乃至火灾当夜的细节。
斗笠人要的不是小坡的命,而是他口中的情报。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蔡大人要活的证人’。”掌柜压低声音,“李大人,小老儿虽是一介草民,但也知此事牵扯重大。这药粉和钱,我都未动,全在此处。”
李诫收好证物,又问:“斗笠人左肩可有不妥?”
“有!他转身时,左肩明显下沉,像是旧伤。”
左肩微沉——与当铺掌柜描述一致。此人极可能是蔡京的亲信,甚至可能是蔡京本人伪装。
但蔡京身为起居郎,有必要亲自做这些事吗?
除非……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名单线索
四更时分,李诫回到开封府,范纯仁仍在值房等候。
“如何?”范纯仁问。
李诫将药粉、铜钱、掌柜证言一一呈上。范纯仁听完,长叹:“蔡京这是要逼小坡开口,坐实苏轼或程颐的罪名。”
“但下官不解,”李诫道,“若蔡京是主谋,为何处处留下线索?玉佩、图纸、药粉……每一样都指向他。这不像嫁祸,倒像……”
“倒像故意暴露。”范纯仁接话,“有两种可能:其一,他自信能掌控全局,即便有线索,也无人能动他;其二,他并非主谋,而是被人陷害。”
“陷害蔡京?谁有这般能耐?”
范纯仁从案下取出一卷旧档:“今日我调阅了元丰八年(神宗去世那年)的起居注。那时蔡京还是中书舍人,曾因起草诏书时‘用词不当’,被司马光当庭训斥,贬至地方。”
“他因此怀恨?”
“或许。但更关键的是,”范纯仁翻开一页,“当时与他同时被贬的,还有一人——郑侠。”
郑侠!李诫想起数日前程颐提过的旧案:变法派官员郑侠因献《流民图》遭流放,途中暴毙。
“郑侠与蔡京有旧?”
“同为新党,且皆因司马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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