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腿上,用自己高大的身躯给她圈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软软很乖,不哭也不闹。她把小脑袋靠在王建国宽厚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下了火车,换长途汽车。
汽车是那种老式的解放牌,车斗里焊着两条长凳。一路开起来,发动机“突突突”地响,黑烟直冒,车身颠得像是要散架一样。
王建国紧紧地抱着软软,生怕她被颠下去。软软的小手也紧紧地抓着王建国的衣襟,小脸颠得红扑扑的,却还是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外面越来越荒凉的景色。
“叔叔,我们快到了吗?”
“快了快了,再坚持一下。”
这样的对话,在路上重复了无数次。
可是,这条路,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漫长和艰难。
汽车开到后面,连像样的土路都没有了,只剩下车轮压出来的两条辙。再往里走,汽车也进不去了。
他们只能下来,搭乘当地老乡的牛车。
牛车走得很慢很慢,车轮碾在石头上,“咯吱咯吱”地响。软软坐在铺着干草的车板上,小小的身体随着牛车的晃动而摇摆。她看着赶车的老乡爷爷,黝黑的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心里想着,爸爸是不是也在这样的路上走过。
牛车也只能送到一个叫“风口镇”的地方。从这里到软软她爸爸所在的驻地,还有最后三百多公里的路。
这时候,王建国这个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的汉子,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连着几天的舟车劳顿,吃的是干硬的饼子,喝的是凉水,睡的是车站或者招待所的大通铺。他的嘴上起了燎泡,脚底也磨出了血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更要命的是,高原反应来了。
随着海拔越来越高,空气变得稀薄。王建国开始觉得头晕脑胀,像是戴了个紧箍咒,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他胸口发闷,喘不上气,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歇半天。
他看着前面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又急又愧。
出发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照顾好人家。可现在,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不如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
苏软软其实也难受。
她的小脸没什么血色,嘴唇也干得起了皮。她也觉得头晕晕的,喘气也比平时费力。
但是,她没有喊苦,也没有喊累。
她的小脑瓜里,只有一个念头:爸爸就在前面了,软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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