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私访的圣上。
彼时圣上被人暗害,一身的伤,性命危在旦夕,被戚家人悉心照顾才活了下来。
圣上又见戚家虽是世代务农的农户,但庄户与田产甚多,很有经商头脑,家底丰厚,一家上下十几口人个个朴实纯善,便封了戚家侯爵,赐了京中宅邸与田庄,以示天恩。
钟嘉柔虽未见过,也未听过什么戚越,但她听过戚家在宴会上闹的笑话。
戚家主母竟把水盂里丢弃的第一泡茶水拿来饮了,以为是倒给她的,惹得蹲跪在她案前倒茶的婢女都不知如何缓解尴尬。
钟嘉柔是侯府嫡女,金尊玉贵长大。
她父亲是永定侯,母亲是县主,姑姑是当今尊贵的淑妃,表妹表弟是公主皇子。她琴棋书画、四书五经无一不通,连皇贵妃娘娘都夸她是上京贵女的表率。
当初四皇子看上她,那时太子尚未被废,还没有这么多争储的风波,钟嘉柔一句不愿意,钟珩明就可以为了她去求圣上与太子,婉拒四皇子的恩泽。
眼泪不禁滑落,钟嘉柔道:“爹爹,当初您为了女儿连四殿下都敢拒绝,如今为何要给女儿安排这样一桩荒唐的婚事。”
且不说这戚,戚什么?
连名字都这么普通,让人记都记不住,兴许连文化都没有,两人就算真成婚了,一天天干瞪眼么?能聊什么?
钟嘉柔讨厌死了裙摆沾到地面的泥渍,倘若她真与这样一家人成亲,下半辈子是不是还得下庄子里干活呐?
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想霍云昭。
不论是嫁与谁,只要这个人不是霍云昭,她余生都不会快乐。
但是钟嘉柔明白,再多的眼泪都止不住眼下的局势。
她不能干哭。
她得想办法。
“爹爹,女儿知晓您不愿府中卷进现下争储的风波,怕累及整个侯府。女儿不敢违逆爹爹,可您好歹听我一言,六殿下给我的信已经写明他再有十日就能回京,这桩差事圣上很满意,要奖赏他,他会表明他的心意,不愿参与到东宫之争。”
钟嘉柔一向聪慧,此刻思绪转得飞快。两行泪挂在她白皙娇红的脸颊,她春山含水般的杏眼沾了泪珠,睫毛专注眨动,娇美的同时瞧着又可怜可爱。
“这几日我便收拾细软,以给外祖母侍疾为由呆在青州,您再宣扬出去说我要侍疾两年,这样便没人惦记我的婚事。等圣上定夺了东宫之位,我与六殿下再去请旨赐婚,这样也不会连累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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