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见过,有人能靠辩论,说服所有不信的人?”
赵德胜一愣。
“谣言如风,堵不如疏,辩不如默。”李牧尘走回古柏下,拿起石桌上的粗陶壶,给自己斟了杯清茶,“他们此刻声势正盛,我们若急于辩白,正中下怀,只会将话题越炒越热,让更多不明真相者卷入。况且,信者自信,疑者自疑。清风观立于此地,非为取信于人,只为给愿意相信的人,留一处清净地。”
“可是……香火要是断了,观里日常用度……”赵德胜更担心的是实际问题。他清楚观主对钱财毫不在意,但道观修缮、日常采买、乃至赵家坳帮忙的村民们的些许酬劳,总需要开销。
“香火随缘,不必强求。”李牧尘抿了口茶,神色安然,“道观存续,靠的是‘道’,而非‘火’。若真到了那一日,我自有计较。”
话虽如此,赵德胜仍是放心不下,唉声叹气地下了山,决定再去挨家挨户说说,至少稳住赵家坳的乡亲们。
赵晓雯那边,更是焦头烂额。她的个人社交账号几乎被各种质疑和攻击的私信、评论淹没,感觉比上一次李牧尘阻止开发云台山引发的质疑还要恐怖。
她试图整理证据进行反击,却发现对方的水军规模远超想象,她发出的任何澄清内容,要么迅速被刷下去,要么被断章取义、扭曲解读。
更让她心寒的是,之前合作过、对道观颇有好感的几个本地自媒体,此时要么保持沉默,要么甚至转发了那些质疑文章,态度暧昧。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有组织、有预谋的力量,正在幕后推动着这一切。目标明确——搞臭清风观,搞臭李牧尘。
“观主,这绝对不是自发行为!”赵晓雯上山时,眼圈通红,不知是熬夜还是气的,“我查了几个跳得最欢的账号,注册时间都很新,发布内容高度统一,互动模式也像机器人。还有那个首发长文的‘研究者’,根本查不到任何其他学术痕迹,就是个三无小号!这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黑我们!”
“我知道。”李牧尘正在给灵草圃松土,动作不疾不徐。
“您知道?”赵晓雯一愣,“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报警?或者向宗教局反映?这是明显的诽谤和网络暴力!”
李牧尘停下动作,拄着锄头,望向西边青莲峰的方向。此时日头偏西,那座山峰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殿宇轮廓模糊,却依旧能感受到其恢弘气势。
“证据呢?”他问。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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