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高低?既天地不仁,则山川大地,本无标签,何来佛土道场之分?”
“所谓传承,所谓教化,其根本,在于是否导人向善,净化人心,是否有利于这一方水土的生灵安宁。若执着于门户,计较于香火,争论谁先谁后,谁主谁从……恕晚辈直言,这已非修行之心,而是落入世俗名利窠臼了。”
“清风观所求,不过是一隅清净,让上山之人暂离尘嚣,得片刻心安。莲花寺千年古刹,底蕴深厚,本当以博大胸怀,容纳四方,又何须与一小小山观计较寸土尺香?”
说到这里,李牧尘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回慧明法师脸上,语气转为淡然:
“若法师与诸位大德,今日之会,真为探讨‘弘扬传统文化’、‘服务社会’,则晚辈愿倾心交流。若只为论一山一观之‘归属’、‘正统’……”
他微微摇头,不再言语,但那未尽之意,已让在场不少人面露尴尬,尤其是那两位道协代表,脸色颇为不自然。
慧明法师捻动念珠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深深看了李牧尘一眼,那年轻人依旧安然端坐,目光清澈见底,仿佛刚才那一番几乎是指着鼻子说“你们心胸狭窄、争名夺利”的话,并非出自他口。
堂内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只有袅袅升起的檀香烟雾,在略显凝滞的空气里缓缓变幻着形状。
良久,慧明法师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深了一些。他合十道:“阿弥陀佛。李观主……真知灼见,老衲受教了。今日之会,主旨本在交流。适才所言,倒是老衲着相了。”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是以退为进,将刚才的锋芒轻轻揭过。
圆觉长老与慧净法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各自合十,不再言语。
社科院的老教授们见状,连忙打圆场,将话题引向了宗教与现代社会适应、公益慈善等更宽泛的领域。
接下来的讨论,虽然依旧有问有答,但气氛已不复初时的紧绷与试探。李牧尘或有问必答,言简意赅;或静坐聆听,气度沉凝。他不再主动阐述什么,但那份渊渟岳峙的从容,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再轻易出言挑衅。
论法,他根基深厚,经义信手拈来;论心,他澄澈通透,不染尘埃。面对这样一个人,任何以“辩”为目的的机锋,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一个半小时后,“研讨会”在一种表面和谐、实则微妙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释空引着李牧尘走出般若堂时,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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