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放缓了语气,“你们都是初三的大孩子了,马上就要中考,时间多宝贵?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争吵和打架上,值得吗?”
见两人态度有所软化,林墨这才开始进行调解,最后让互相道了歉,并罚他们一起把弄乱的教室整理好。
处理完这场突发战斗,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已经响了。林墨拖着更加疲惫的身体,走向下一个“战场”——他下午还有一节物理代课(原物理老师请假了),以及一场关于公开课评比的教研组会议。
时间像上了发条,被精准而残酷地填充着。代课、开会、接待因为孩子打架而被通知来校的双方家长(张浩妈妈果然如预料中那般难缠,反复强调自己孩子受了委屈)、督促学生打扫卫生迎接检查、回复家长群里各种询问……
等到晚上十点,送走最后一个上晚自习的学生,校园里终于安静下来。林墨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体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抗议。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映照着办公室里冰冷的白光。办公桌上,那摞中午只批改了一小半的作业本,还有等待撰写的公开课教案、需要填写的各类表格,像一座座小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妻子八点多发来的一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宝宝说想爸爸了。”
林墨鼻子一酸,回复道:“刚忙完,你们先睡,别等我了。”
放下手机,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和无力感将他淹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像一头被蒙上眼睛拉磨的驴,永远围着工作、责任、考核打转,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希望。他曾经也有过梦想,有过激情,但现在,那些东西似乎早已被琐碎的现实磨平,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对“摆脱”的隐约渴望——哪怕只是好好睡一觉,或者拥有一个完整的周末。
不能再想了。林墨用力搓了搓脸,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他拿起红笔,再次投入到作业的海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灯火逐渐稀疏。批改到一半时,那股熟悉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白天那次更加猛烈。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腰椎的刺痛变成了灼烧般的剧痛。
他试图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却感觉手臂有千斤重。
“不行……还不能倒下……”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意识却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最终,黑暗吞噬了一切。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扫过桌面,将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