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脊巷的清晨总是醒得格外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巷口的豆浆铺就已经飘出了热腾腾的香气,陈叔的老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京剧,几只麻雀在青石板路上跳来跳去,啄食着昨夜掉落的桂花。
林微言一夜未眠。
她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枚袖扣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刻着的“W.Y.”两个字母。昨晚挂断电话后,她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砚舟的话,周明宇的话,以及这五年来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陈叔端着一碗热豆浆和两个刚出炉的烧饼走了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一宿没睡?”
林微言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在想点事情。”
“是为了沈家那小子吧?”陈叔把早餐放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袖扣上,“昨天他来还钥匙的时候,魂不守舍的,我就猜到你俩肯定谈崩了。”
林微言摇了摇头:“没崩,就是……太突然了。”
陈叔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花间集》随手翻了翻:“五年前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沈砚舟那孩子,我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你。突然说要分手,肯定有苦衷。”
林微言愣了一下:“您早就知道?”
“不知道具体,但猜得到几分。”陈叔指了指窗外,“那时候他父亲病得厉害,他经常半夜来巷子里抽烟,一根接一根的。有一次我问他怎么了,他说‘陈叔,我这辈子最不想做的事,就是伤害微言’。我当时就觉得,这孩子心里苦啊。”
林微言的心狠狠一揪。她从来不知道,沈砚舟曾经在深夜里,在这个他们曾经一起走过无数次的巷子里,独自承受着那样的痛苦。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有些哽咽。
陈叔笑了笑,眼神里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告诉你又能怎么样?那时候你们都太年轻,有些事情,不是光有爱就能解决的。他选择独自承担,是因为他爱你,不想拖累你。你选择恨他,是因为你爱他,接受不了他的‘背叛’。”
林微言沉默了。陈叔说得对,五年前的她,太年轻,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了那样的真相。如果沈砚舟当时告诉她,她可能会崩溃,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去找父母借钱,甚至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现在呢?”陈叔看着她,目光慈祥,“现在知道了真相,打算怎么办?”
林微言握紧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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