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过得很快,又很慢。
林微言照常去工作室,修书,接待来咨询古籍保养的客人,傍晚时在书脊巷散步。生活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开始留意沈砚舟留下的痕迹——窗台上的文竹抽了新芽,工具箱里那套新的拓印工具她试用过两次,确实很顺手。偶尔在巷子里遇见陈叔,老人家会笑眯眯地说:“小沈律师昨天又来过了,问我哪儿能买到好的宣纸。”
她只是点头,不接话。
周三那天早上,林微言醒得特别早。天还没完全亮,她躺在床上看晨光一点点染白窗帘,第一次认真地想:今晚见了顾晓曼,她期待听到什么?
是一个悲情的故事,让她原谅沈砚舟?还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让她彻底死心?
她不知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晚上需要我去接你吗?”
林微言盯着屏幕,回了一个字:“不用。”
“好。茶室二楼‘听雨’包厢,我订好了。”
她没有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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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工作效率很低。一本明代的县志在她手里修了又停,停了又修,总觉得不对劲。下午三点,她索性放下工具,去巷子深处的澡堂泡了个澡。
热腾腾的水汽蒸腾着,她闭上眼睛,听见隔壁传来两个阿姨的闲聊:
“陈记裁缝铺的老陈住院了,听说是不太好的病。”
“哎哟,那他那个铺子怎么办?开了三十多年了吧?”
“儿子在外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倒是那个常来修书的林老师,这两天总往医院跑,帮着料理呢。”
“就是巷口那个工作室的小姑娘?人倒是真好……”
林微言把整个人沉进水里。
从澡堂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橘粉色。她慢慢走回工作室,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浅灰色的长裙。很素净,就像去见一个普通的客户。
六点四十分,她走出工作室,锁门,转身。
沈砚舟站在巷口的槐树下。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看见她时,他站直了身体,眼神很沉静,但林微言注意到他喉结滑动了一下。
“我以为你不来接我。”她走到他面前。
“是不接。”沈砚舟的声音有些哑,“我只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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