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面放着砚台、毛笔和几刀宣纸,桌角堆着几本摊开的古籍,书页上落着细碎的阳光——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几缕金灿灿的光。墙上挂着一幅林微言父亲的书法作品,写着“守拙”二字,笔力遒劲,风骨凛然。
“坐吧。”林微言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两人同时一顿,像被电流击中般迅速收回。林微言垂下眼睑,掩饰住眸中的慌乱,声音低了几分,“把残卷拿出来看看。”
沈砚舟打开公文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绸,几页泛黄的纸卷躺在上面,正是当年那本《金石录》的残卷。岁月在纸页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边缘有些破损,纸面上还有几处淡淡的霉斑,墨痕也有些晕染,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林微言戴上白手套,轻轻拿起一页残卷,指尖拂过纸面上的字迹,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当年她和沈砚舟在潘家园的旧货市场里,从一个老大爷的摊位上淘到这本残卷,两人蹲在地上,借着昏黄的路灯,一页一页地翻看,兴奋得像个孩子。沈砚舟还笑着说,等他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家,要专门弄一个书房,把这本《金石录》修复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如今,家的承诺成了泡影,只剩下这几页残破的纸卷,承载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残卷的破损情况比我想象中严重一些。”林微言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专注于工作,“边缘的破损可以用浆糊修补,霉斑需要用特殊的溶剂清洗,不过墨痕晕染的部分比较麻烦,处理不好可能会让字迹更加模糊。”
沈砚舟坐在她对面,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她认真工作的时候,眉头会微微蹙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挺俏,嘴唇的弧度柔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安静而专注的魅力。五年了,她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个对古籍有着极致热爱的女孩,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和疏离,像一层薄薄的冰,覆盖在炽热的内心之上。
“没关系,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当年你就说过,想把它修复完整,现在,我想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林微言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他还记得这句话,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把当年的遗憾重新摆在她面前。
“这只是一份工作。”她迅速移开目光,语气冷淡,“我会按照正常的修复流程来,修复费用你按市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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