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雪。小燕坐在沈砚舟腿上,手里抓着块山楂糕,含糊地喊“爷爷”“奶奶”。
“今年的雪比往年早,”李伯往炉子里添了块松木,火苗“噼啪”窜起来,映得众人脸上发红,“我那石磨得盖层棉被,别冻裂了缝。”他忽然拍了拍沈砚舟的肩,“开春教小燕推磨吧,女娃子也得学门手艺。”
沈砚舟笑了:“她现在连竹蜻蜓都抓不稳,等过两年再说。”他给陈叔倒了杯温好的黄酒,铜酒壶在灯光下泛着暖光,“陈叔尝尝这个,您说过的老味道。”
陈叔抿了口酒,忽然叹道:“一晃眼,你爹用这壶来温酒的光景,都过去三十年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枚磨得光滑的铜钱,“这是当年你爹给我的,说‘铜钱镇宅,平安顺遂’,现在给小燕当玩意儿。”
苏曼卿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闪光灯照亮了仓房角落里的旧竹筐:“这些老物件都该好好收着,我打算写本《书脊巷旧物记》,把每个物件的故事都记下来。”她忽然指着那本泛黄的医书,“陈叔,这本医书能借我拍几张照片吗?”
林微言往小燕嘴里塞了块腊八蒜,孩子被辣得直伸舌头,逗得众人笑起来。她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忽然觉得仓房里的暖光像层薄纱,把岁月的褶皱都熨得平平整整。
三、新泥落巢
立春那天,雪刚化透,檐下的燕巢就有了动静。林微言抱着小燕站在梯子下,看沈砚舟往巢里添新泥。新泥里混着碎麦秸,是他特意从麦田里挖来的,还带着湿润的土腥气。“陈叔说,”他把泥抹得匀匀实实,“新泥里掺麦秸,巢能扛住春雨。”
小燕伸手想去够巢边的布偶,被林微言轻轻按住:“别碰,等燕子回来,要在这儿孵小宝宝呢。”她忽然指着墙根,几株新冒的荠菜顶着露珠,绿得像打翻的颜料,“摘点荠菜吧,晚上做荠菜豆腐羹。”
沈砚舟从梯子上下来时,裤脚沾了不少泥:“苏曼卿说,报社要派人来拍燕巢,说这是‘非遗活态传承’的象征。”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竹制的小勺子,勺柄上刻着只展翅的燕子,“给小燕做的,吃饭能用。”
小燕抓着竹勺敲打着石阶,发出“笃笃”的声响。林微言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扶着葡萄架直喘气。沈砚舟赶紧扶住她,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林微言摇摇头,忽然笑了:“砚舟,我好像又有了。”
沈砚舟愣住了,手里的新泥“啪嗒”掉在地上。他蹲下身,耳朵贴在林微言的小腹上,半天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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