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指着田埂上的小土包,“这是什么?”
“是去年埋的酒坛,”沈砚舟用竹片拍了拍土包,“陈叔说‘豆子开花时,酒就酿好了’。等苏小姐走的时候,带两坛回去,比上海的红酒香。”
林微言忽然想起什么,从屋里抱出个木盒,里面是晒干的桑果、蝉蜕,还有块石磨的碎片:“这些你都带回去,写文章时用得上。”她指着桑果,“这是去年最后一颗,甜得很。”
苏曼卿把这些宝贝收进包里,忽然说:“微言,你变了。去年见你还像株含羞草,现在倒像棵向日葵,晒着太阳就开花。”
林微言笑了,指尖沾着稻草的清香:“是砚舟把我晒成向日葵的。”
三、燕雏初啼
清明前三天,燕巢里传来细细的“啾啾”声。林微言站在梯子上,看见三只毛茸茸的雏鸟挤在一起,嫩黄的喙张得老大。雌鸟飞回来时,她赶紧退下梯子,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别急,”沈砚舟往她手里塞了把小米,“等它们羽毛上齐之后,就能喂了。”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偶,是用旧旗袍改的燕子,翅膀上缝着苏曼卿带来的杭州绸缎,“给它们做个伴。”
苏曼卿举着相机追拍燕子,镜头里的布偶燕子在风中轻轻晃,和真燕子的影子叠在一起。“这布偶比真燕子还灵动,”她笑着说,“微言的手真巧。”
林微言摸着布偶的翅膀,忽然说:“这料子像我娘的旗袍,她走的时候穿的就是这种月白色。”她往布偶肚子里塞了点棉花,“让它陪着小燕子,就像娘陪着我。”
四、春宴饯别
苏曼卿要走的前一天,书脊巷摆了桌春宴。张婶端来新采的香椿炒鸡蛋,李伯的馄饨里加了虾仁,陈叔开了坛新酿的梅子酒,连王奶奶都颤巍巍地端来盘炸春卷,说“咬春要吃这个”。
“这是我在书脊巷吃的最香的一顿,”苏曼卿夹了个春卷,面皮酥脆,里面的豆芽还带着泥土的清香,“上海的餐馆里,吃不出这股子烟火气。”
沈砚舟往她碗里舀了勺鸡汤,里面炖着桑树根:“陈叔说桑树根熬汤能祛风湿,你带着路上喝。”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竹筒,里面装着新炒的茶,“这是用豆苗旁边的野茶炒的,带着豆香。”
林微言把绣好的手帕塞进她包里,帕子上绣着燕巢和豆苗:“到了上海就给我写信,用砚舟送你的钢笔。”她的声音有点哑,“记得常回来看看。”
苏曼卿的眼眶红了,举起相机给大家拍照:“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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