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把棉袄捧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哪里棉花薄了,哪里厚了,又拆开几针补了补。“好了,”他长舒口气,把棉袄递给林微言,“试试?”
林微言穿上棉袄,果然合身得很。棉花蓬松却不臃肿,领口贴着脖子暖暖的,连袖口都刚好盖住手腕。她抬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确实比别处厚实些,暖流顺着布料漫到全身,连指尖都暖和起来。“像裹着团小太阳,”她转了个圈,水绿色的布料在光里流动,“沈砚舟,你真厉害。”
沈砚舟挠挠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等我把扣子钉上,就更像样了。”他从针线盒里挑出几颗珍珠扣,是前几年在江里捞沙时捡到的蚌壳磨的,虽然不算圆润,却带着天然的莹润光泽,“我娘说,珍珠扣养人,冬天贴着皮肤不冰。”
二、檐下晒酱
正钉着扣子,院门口传来王奶奶的声音:“砚舟,微言,在家不?”沈砚舟赶紧迎出去,只见王奶奶挎着个陶盆,盆里是深褐色的酱块,表面长着层白白的菌丝。“天冷了,酱该下缸了,你们来搭把手。”
林微言跟着走到院里,才发现墙角摆着口新刷的大缸,缸沿还沾着新鲜的草木灰——这是沈砚舟昨天特意刷洗的,说王奶奶每年都要在这儿晒酱。王奶奶把酱块掰成小块放进盆里,倒上井水浸泡:“这酱块是立秋做的,用新收的黄豆捂的,你闻闻,多香。”
浓郁的豆香混着点发酵的微酸扑面而来,林微言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沈砚舟搬来块青石压在酱块上,“得泡三天,让酱块化透了,再滤掉渣子,加上盐和酒,就能晒了。”他蹲在缸边,用长柄木勺搅拌着酱块,“王奶奶的酱是咱巷里最好的,去年张叔家的酱晒坏了,全靠王奶奶分了半缸才熬过冬天。”
王奶奶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拍了拍林微言的手:“微言啊,这晒酱跟过日子一样,急不得。白天得晒着太阳,晚上得盖上布防露水,阴雨天还得扣上盖子,不然就发霉了。”她指着缸边的石板,“等酱晒好了,给你装一坛子,炒菜、拌面条都香。”
林微言看着沈砚舟认真搅拌的样子,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会过日子。他记得王奶奶晒酱的时节,知道棉花要絮心口,连薰衣草都备着——这些琐碎的温暖,像棉袄里的棉花,一点点填满日子的缝隙,让人心里踏实。
三、晚市换物
傍晚时,沈砚舟拎着两串晒干的腊肉拉着林微言往巷口走:“去晚市换点东西。李大叔家的腌菜去年我尝过,酸脆得很,换点回来配粥吃。”
晚市比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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