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汤得刮掉,不然汤就不暖了。”他舀起一勺汤尝了尝,咂咂嘴,“还得再炖会儿,要炖到像牛奶一样白才好喝。”
阳光透过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沈砚舟的发顶,给他镀了层金边。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唱着歌,鱼香混着姜的辣,在空气里缠成线。林微言忽然觉得,所谓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有人在灶前为你炖汤,有人在旁边为你刮姜,烟火气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炖好的鱼汤装在粗瓷大碗里,上面漂着层奶白的油花,撒了把翠绿的葱花。沈砚舟把碗往林微言面前推了推:“快喝,凉了就不鲜了。”
林微言舀了勺汤,烫得直吐舌头,却舍不得放下。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的滋味里,还藏着点姜的辣,暖得从舌尖一直热到胃里。“你也喝呀,”她往沈砚舟碗里舀了块鱼腹肉,“这部分最嫩了。”
沈砚舟笑着接过来,鱼刺挑得干干净净。两人头挨着头喝汤,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也模糊了窗外的灰蒙天。林微言忽然想起王奶奶说的“霜天喝鱼汤,赛过穿棉装”,原来老辈人说的话,都是用日子熬出来的理。
四、午后缝补
吃过饭,沈砚舟把水绿色的棉布铺在炕上,又翻出个旧木匣子,里面装着各色的线团、顶针、剪刀,都是些磨得发亮的老物件。“这是我娘的针线盒,”他拿起枚铜顶针,上面刻着缠枝纹,“你看这顶针,我娘用了十几年,上面的花纹都快磨平了。”
林微言摸着棉布的纹路,软乎乎的像云朵。“要不要我帮你穿线?”她拿起根银灰色的线,对着光眯起眼睛,“我穿线可快了,小时候总帮我娘穿。”
“好啊。”沈砚舟把针递过去,看着她灵巧地把线穿过细小的针孔,指尖在阳光下泛着粉白的光。他拿起画粉,在布上轻轻画着轮廓,线条流畅又柔和,“我想着做件短款的,方便你干活,领口做圆领,暖和。”
针穿过棉布,发出“沙沙”的轻响。沈砚舟的手指又粗又大,捏着细小的针却格外稳,针脚虽然不算特别整齐,却密密麻麻透着认真。林微言坐在旁边给他递线,偶尔帮他扶着布角,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布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
“你说,”林微言忽然开口,“等这件棉袄做好了,是不是就该下雪了?”
“说不定哦,”沈砚舟缝完一段,抬头冲她笑,“到时候穿着新棉袄,咱们去江面上滑冰车,张婶说江冻得结结实实的,能跑马车呢。”
线团在两人之间滚来滚去,像个调皮的小精灵。林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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