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脊巷的人,都画进她的故事里,让这份暖能传到更远的地方。
三、旧物新缘
苏曼卿住到第七日时,雨终于停了。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把巷里的积水照得像铺了层碎金,屋檐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落在水洼里溅起小小的圆,像在写一首关于晴天的诗。
“去后山采些草药吧,”陈叔一大早就在院外喊,“梅雨刚过,艾草长得最旺,晒干了能驱蚊。”他背着个竹篓,里面装着把小镰刀,“苏小姐也一起去,山里的空气比城里好。”
苏曼卿换上沈砚舟给找的旧布鞋,跟着他们往后山走。山路还很滑,沈砚舟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扶林微言一把,苏曼卿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这画面像幅年画——男人在前头护着,女人在后面笑着,连阳光都跟着温柔。
“这是艾草,”陈叔割了一把递给苏曼卿,叶片上还沾着露水,“端午节挂在门上,能辟邪。”他又指着旁边的薄荷,“这个揉碎了擦在身上,蚊子就不咬了,比城里的花露水管用。”
苏曼卿学得认真,把艾草和薄荷分开捆好,像得了宝贝似的。“在上海总买现成的驱蚊水,”她闻着艾草的清香,“哪知道山里还有这么好的东西。”
采草药时,林微言在块岩石下发现了个旧布包,里面裹着个铜烟袋锅,烟嘴是玛瑙的,已经有些磨损。“这是谁的?”她举起来问陈叔。
陈叔眯眼一看,忽然笑了:“这是沈医生的!他以前总说‘上山采药用烟袋锅磕磕石头,能提神’,没想到丢在这儿了。”他把烟袋锅擦干净,递给沈砚舟,“你爹的东西,该你收着。”
沈砚舟摩挲着烟袋锅的铜身,上面刻着个小小的“敬”字,是他爹的名字。“陈叔,”他忽然开口,“我爹当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人,”陈叔的声音有点哑,“医术好,心更好。有年大旱,他把自己的粮食都分给了病人,说‘人活着,比啥都重要’。”他拍了拍沈砚舟的肩膀,“你跟你爹一样,都有副热心肠。”
下山时,苏曼卿走在最后,看着沈砚舟手里的烟袋锅,忽然觉得这旧物像个引子,把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故事都勾了出来,让书脊巷的日子多了层沉甸甸的暖。
回到巷里,张婶正在晒被子,见他们回来就喊:“快来帮我拽拽被角,这被单是小豆子娘寄来的,说‘上海的细布软和,给孩子做被单’。”
被单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栀子花,苏曼卿摸了摸,忽然说:“这料子在上海也少见,小豆子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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