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的后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雨衣的黑影从车上跳了下来,动作利落。
一人径直走到张卫国身边,检查了一下,然后粗暴地将他从泥水里架起来。
另一个人走到林砚面前,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的后腰上。
“走。”
声音没有半点情绪。
林砚没有反抗,任由那人推搡着,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着疗养院那扇紧闭的铁门走去。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插下军刺的地方,泥水已经把痕迹完全覆盖。
“吱呀——”
沉重的铁门向内打开,露出一条铺着地毯的长廊。
林砚被推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双开红木门。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将门推开。
一股混杂着昂贵檀香和斋菜味道的暖气,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亮得刺眼。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四壁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大厅正中央,供着一尊巨大的纯铜笑面佛,佛像前,香炉里青烟袅袅。
这哪里是疗养院,分明就是一座奢华的私人佛堂。
林砚的目光扫过全场。
在大厅的另一头,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坐在轮椅上。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布褂子,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手里正不疾不徐地捻着一串深红色的佛珠。
在轮椅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纸扇。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唐装,脸上戴着那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看到林砚被押进来,白纸扇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冷意。
轮椅缓缓转了过来。
林砚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设想过“佛爷”的无数种模样,可能是满脸横肉的屠夫,可能是阴鸷干瘦的毒枭,也可能是道貌岸然的官员。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眼前这个样子。
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个老太太。
一个看上去至少七十多岁,满脸皱纹,神态和蔼的老太太。
她看上去就像村口晒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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