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在脚。前脚碾地的时候,力道从脚底传到枪尖。中间不能断。”
他走了一遍。
枪尖划过空气。没有声音。但院子里的落叶被枪风卷起来——飘了一尺高。
叶婉仪的眼睛亮了。
承平九年。
这一年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简王在京城逼宫。
说“逼宫”不太准确。承平帝已经十九岁了。他不是被逼的——是自己让的。
何三传来的消息说,承平帝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简王说了一句话:“皇叔治天下八年。天下安定,百姓有饭吃,边境无战事。朕——德薄能鲜,不如禅让。”
禅让。
这个词在史书上见过很多回。真假另说——但结果是一样的。承平帝退位。简王登基。改元“建宁”。
建宁帝。
陈海在登基大典后第五天就给叶笙写了信。信不长。但每个字都斟酌过。
“笙兄。陛下登基。天下一统。清和侯的封号已由新朝确认。世袭三代不变。另——陛下亲口说过一句话:'叶笙这个人,朕管不了,也不想管。让他在清和县待着就好。'笙兄安心。”
叶笙把信看了两遍。折好,锁进柜子。
柜子里已经攒了厚厚一摞信。从承平元年到建宁元年。八年的信。
简王——不,建宁帝——没有食言。
清和县的自治权没动。赋税减半照旧。征调取消照旧。
周恒听到消息的时候,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建宁元年。改朝。清和侯封号确认。县政不变。”
然后翻了翻前面的本子。找到那七笔“待核”。
看了一眼。
合上了。
第二件大事——叶婉柔的画在荆州出了名。
沈翁教了她三年。三年时间,十七岁的叶婉柔已经不是一个学生了。
她在荆州府城的春日画会上,拿出了一幅长卷——《荆南千里图》。
这幅画从清和县画到荆州,沿途山川城镇、田亩河流、行人车马——铺了整整三丈长。
沈翁看完,站了半炷香没说话。
然后他对身边的弟子说了一句:“老夫教不了她了。”
《荆南千里图》被建宁帝的人看见了。辗转买走。挂在了皇宫的偏殿里。
叶笙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铁坊跟马奎商量新炉子的事。
常武跑来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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