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歇了三天。三天后他又开始喊——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调,但中气更足。
陈文松的刀法在这个冬天里有了质变。常武跟他对练——二十八招就被逼到了守势。
“这小子——比我当年强。”常武跟叶笙说的时候,语气里有股子说不清楚的东西。不全是欣慰——还有一点被徒弟追上来的不甘。
叶笙没评价刀法。他注意到陈文松腰间的布袋里换了书——从《论语》变成了《诗经》。
“笙叔。”陈文松在城墙上跟叶笙搭话。“你读过《诗经》吗?”
“没有。”
“里面有一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叶笙看了他一眼。陈文松的脸在寒风里红得不像话——不全是冻的。
“你的刀练好了没?”
“……还差两招。”
“那就先练刀。”
陈文松跑了。
叶婉清在学堂后院晒被子的时候,从二楼窗口往城墙方向看了一眼。
叶婉柔趴在窗边。手里捏着画笔。
“大姐。你看什么?”
“看天。”
“天有什么好看的?”
叶婉清没回答。把被子铺好,转身进了屋。
叶婉柔歪着头想了想。把画笔蘸了蘸墨,在纸上添了一个小人——站在城墙上的小人,腰间别着刀。
叶婉仪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画。
“二姐。你画的谁?”
“没画谁。”叶婉柔把纸按住。“画着玩的。”
叶婉仪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拆穿。
转身出去练棍了。
承平元年的冬天熬过去了。
开春的第一个消息来自何三。
“简王在秭归反击。水陆并进。大胜。”
后面的细节是陈海的信补全的——
二月初九,简王趁靖王粮道被山洪冲断,全军出击。水军从江面上绕到蜀军背后,切断退路。步骑从正面推进,三天之内将靖王和蜀王的联军压缩到巫山西麓不足二十里的狭长地带。
蜀王扛不住了。二月十三日,遣使请降。
靖王没降。他带着五千残部往北突围。
简王派骑兵追击。在襄阳以北两百里的一处渡口,靖王的队伍被包围。靖王本人拒绝投降,在突围中被流矢射中坠马。他的亲卫拼死护送,渡过了河——但靖王在河对岸撑了两天,伤重不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