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车上放着一叠叠信封。
“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我收到了很多信。”林征说,“有抗战老兵的后代,有研究者的疑问,有普通读者的感悟。但最特别的,是这几封——”
他拿起三个信封:
“第一封,来自沈阳。是张二狗的堂侄孙写的。他说:‘小林,书我收到了。我念给我爹的遗像听,念着念着就哭了。我爹要是知道,他堂弟的故事有人写了,一定很高兴。’”
“第二封,来自沧州。是赵铁林的孙子写的。他说:‘我爷爷上个月走了。走前让我把这本书放在他枕边。他说,他要带着书去找他哥了。’”
“第三封,来自重庆。是周敏老人的孙女写的。她说:‘奶奶昨天安详离世,享年九十二岁。临终前,她让我把您送来的书,和她写的那七十四幅字放在一起。她说,这样,她就和父亲团聚了。’”
林征的声音哽咽了。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
“他们都走了。”
“带着他们那一代人的记忆,走了。”
“但他们的故事,留下来了。”
“在这本书里,在各位手里,在每一个读到这些故事的人心里。”
“这就是《山河故我》的意义——山河会老,人会死,但故事不会。记忆不会。精神不会。”
他走回讲台中央,深深鞠躬:
“所以,我要谢谢各位。”
“谢谢你们愿意读这本书。”
“谢谢你们愿意记住那些人。”
“谢谢你们,让那些逝去之人的牺牲,没有白费。”
掌声。
先是零星的,然后如潮水般涌起。
持续了很久,很久。
林征直起身,看着台下那些湿润的眼睛,那些紧握的手,那些郑重其事放在膝上的书。
他知道,他完成了。
完成了对那些逝去之人的承诺。
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
完成了这场跨越八十年的、用十四次死亡写成的对话。
发布会结束后,人们排队等待签名。
林征坐在桌前,一本一本地签。
签给白发苍苍的老兵,签给年轻的父母,签给戴着红领巾的孩子。
“林老师,能写句话吗?”一个中学生问。
“你想写什么?”
“就写……不忘历史,珍惜和平。”
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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