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哨的血腥气,叫晨风吹淡了。第五师剩下的兵,像一群找到窝的野狗,瘫在哨卡各处。
有人靠着熏黑的木桩,龇牙咧嘴的拾掇着身上的伤口,疼的哼都哼不出来。
有人干脆躺在抢来的草垫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觉都睡回来。营地里飘着一股怪味。血腥味,木头烧焦味,还有劣质米粥的馊香。
这是他们突围以来,吃的第一顿热乎饭。
陈天一端着碗,喝着能照出人影的稀粥。
他旁边,黄十三拿着块破布,擦着一把抢来的腰刀。
“点清了。”
黄十三的声音沙的厉害。
“咱们的人,加上昨晚俘虏的十几个还能动的青妖降兵,拢共二百一十人。”
“哨卡搜出的粮食,省着吃能撑三天。火药铅弹不多,刀倒不少。”
三天。
陈天一放下碗。
这个数字让他心里一紧。
三天后,又是绝境。
“伤员呢?”
“重伤三十多个,都挪屋里了。黄十三那小子,腿肿的跟冬瓜一样,还嚷着要带队巡山。”
黄十三脸上是苦笑。
陈天一站起来,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士兵们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连喝粥的都停了。
“弟兄们。”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知道,大伙都累了,都想歇。”
“但青妖不给咱们这个时间。”
他扫了一圈,看着每一张疲惫的脸。
“从今天起,咱们得换个活法。”
“忘了天国那套打法。”
“咱们现在是山里的狼,不是城里的兵。”
“我给大伙立三个规矩。”
陈天一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不跟青妖死磕。咱们人少,死一个就少一个,命比什么都金贵。”
“第二,要打,就打他们的七寸。打粮队,烧哨卡,让他们睡不安稳。咱们就是蚊子,不停的叮他们。”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抢了东西就跑,绝不恋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话糙理不糙,每个字都透着一股狠劲。他们有了新目标。
新的活法。
“黄十三。”
“在!”
“你挑十个机灵的,伤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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