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串商收买人心,你真当两淮盐商,都是你黄家的奴才?”
“高文德!你不要逼我!”
眼前的乱,让周师爷看到了机会。高文德不愿给黄有富喘息的空间,他淡淡地扫过众人:“今日之事,我会昭告天下,让所有盐商,好好看一看,黄家到底是什么嘴脸!”高文德顿了顿,一字一句落下:“从今日起,谁敢再跟黄家往来,便是与朝廷为敌。”
众盐商吓得纷纷后退,兴许高文德不会再返京为官,但是他跟周师爷之间似乎有些私交,众人都很清楚一旦站错队,往后便永无宁日,索性连茶都不敢喝,仓皇告辞。
屋里瞬间只剩黄有富一人。
高文德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一眼,信心满满地道:“黄有富,你完了,这一次你躲不过去的。”
片刻之后,屋内只剩下黄有富一人。他呆呆地愣在原地,浑身冰冷。
最后一点人脉,最后一点希望,被高文德当众撕得粉碎。
深夜。
苏府内堂的灯火却依旧亮得通透。
窗纸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偶尔有巡夜的仆役提着灯笼走过,光影在青砖地上拖出长长的一道,转瞬又归于沉寂。堂内,苏辛集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白瓷微凉,恰如他此刻的心境。案上摊着的,是刚从商会递来的盐商名册,上面密密麻麻的朱圈,标注着黄家倒台后,那些既不敢依附高家、也不愿贸然靠拢陆家的中小盐商,竟占了大半。
谢嫣儿端着温好的莲子羹进来时,正看见苏辛集望着名册出神。她放稳托盘,替他添了一勺羹汤,瓷勺触碗,叮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堂内的静谧。
“王爷府的密信,我已经收好了。”谢嫣儿的声音温软,目光却落在他紧蹙的眉峰上,“周师爷那边也遣人递了话,说你此番处置黄家,分寸拿捏得极好。”
苏辛集抬眼,接过羹汤却未饮,只是放在一旁。烛火跃动,在他清隽的面庞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深邃。
“你怎么看?”苏辛集抬头看向谢嫣儿。
“王爷很赏识你啊!”谢嫣儿骄傲的道。
“王爷的赏识是真,想叫停也是真。”
苏辛集抬手点了点名册上的空白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传信来,明着是嘉奖,实则是敲警钟,说盐政刚稳,不宜再兴大狱,要我点到为止。”
谢嫣儿走到案边,指尖拂过那些标注的名字,轻声道:“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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