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但工人们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私下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老钳工王师傅蹲在墙角,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身边围了一圈年轻工人:“黄书记走了,许市长怕是顶不住啊。魏东那帮人,早就看咱们厂不顺眼,要是补贴真降了,专家走了,这条生产线迟早得停摆!”
“可不是嘛!”青年技术员小张急得直跺脚,他刚用安家补贴付了新房首付,“我听说魏市长已经让财政局下文,要重新核算补贴标准,这明摆着是要砍待遇啊!”
人群里的焦虑情绪像潮水般蔓延,有人提议去找市政府请愿,有人说要给中纪委写信,证明黄书记的清白。张卫国急得满嘴起泡,一边扯着嗓子安抚工人,一边往袁华珍的实验室跑。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几位东南大学的专家正在收拾行李,桌上的实验数据散落了一地。
“袁教授,你们这是……”
袁华珍放下手里的文件夹,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无奈:“张厂长,不是我们要走。外面的谣言传得太离谱,说我们拿了不该拿的钱,和黄书记有利益往来。我们是搞科研的,最看重声誉,再这么耗下去,不仅项目要黄,我们的学术生涯也得毁了。”
“再等等!再等等!”张卫国死死抓住袁华珍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许市长肯定在想办法,他不会让西重厂垮掉的!”
袁华珍摇了摇头,指着墙上的产能曲线图:“我们带来的技术,让西重厂起死回生,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可现在,没人看这些,只盯着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许市长压力太大,我们不想给他添麻烦。”
雪上加霜的是,产业链的连锁反应已经开始显现。州矿集团原本计划投资扩建铁矿,为西重厂稳定供应原材料,如今却突然暂停了签约;三家配套的零部件加工厂,更是偷偷联系了长三角的企业,打算转移产能——他们怕西重厂的改革夭折,提前为自己找好了退路。
夜幕降临,许建国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西重厂方向的点点灯火,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逾千斤。
他掏出手机,翻出黄江北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不敢按下。他知道,黄江北现在自身难保,不能再让他分心。
窗外的风越刮越急,吹动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许建国深吸一口气,猛地握紧了拳头。
他不能退,也退不起。
黄江北把这座副省级市的产业希望,把西重厂八千职工的生计,全都交到了他的手上。就算豁出一切,他也得扛住这波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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