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好伤口,重新给李苍盖上薄毯,语气缓和下来。
“李帅刚才说的话,你要记在心里。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生存之道。”
李苍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的情景:
可没人去追究证据的真假。
广平王李豫站在营帐一旁。
他刚刚进入这座满目疮痍的都城,急需稳定局势,而回鹘人的几万骑兵就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是助力,也是威胁。
于是李苍杖责五十,并向回鹘人赔罪。
杖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行的。
回鹘人骑在马上,冷笑着观看。
“叔父放心,这点伤,死不了。”
李嗣业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你父亲若在,定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正因父亲不在了,我才更要学会忍耐。”
李苍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父亲常说,为将者,不仅要会在战场上拼命,更要会在朝堂上保命。”
帐外传来嘈杂的人声,李嗣业皱了皱眉,起身掀帘看去。
只见以杜甫为首,十几个将领聚在帐外,个个面带怒色。
“少将军如何了?”
有人高声问道。
“我等要为少将军讨个公道!”
“去找郭帅!去见殿下!”
李嗣业正要呵斥,却听身后传来李苍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原本宽敞的营帐顿时显得拥挤。
这些汉子看着榻上脸色苍白的李苍,眼睛都红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校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军!是末将无能,没能护住您!”
“起来。”
“此事与你们无关。”
“怎能无关?”
另一个年轻将领激动道。
“那日分明是回鹘人陷害。”
“有些事情并不在乎真假。”
说话的是杜甫。
“杜先生此话何意?”
络腮胡校尉瞪着眼问道。
杜甫走到榻边,先向李苍行了一礼,才转身面向众人。
“诸位将军请想一想,那日若真的跟回鹘人较真会是什么结果?
回鹘人恼羞成怒,当场翻脸,几万骑兵掉头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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