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要靠云梯、冲车、抛石机,要靠士兵用血肉之躯堆上城墙。
十月攻一座长安这样的坚城,时间并不宽裕。
“若十月内攻不下长安……”李苍没有说下去。
“我军必败。”李嗣业替他说完。
“甚至无需叛军来攻,粮尽之日,便是溃败之时。”
帐中一片沉寂,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口令声,更鼓敲过三响。
“叔父。”
李苍突然开口。
“若有一种武器,可**里之外取敌将首级,若有一种战法,可不伤一兵一卒便让敌军溃散,若有一种……”
他顿了顿,摇头苦笑。
“罢了,痴人说梦。”
李嗣业却若有所思。
“你所说的,可是墨家中记载的攻城器械?或是诸葛武侯的木牛流马?”
李苍看着叔父认真的表情,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这个时代的人,想象力的极限也不过是更精巧的机械。
他们无法想象,千年后的战争会是何等模样,那是真正的绞肉机,效率高到令人窒息。
“差不多吧。”
他最终只是含糊应道。
李嗣业饮尽碗中酒,长叹一声。
“为将者,当知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不在我——陛下避走蜀中,天下人心浮动;地利亦不在我——长安为敌所据,我军客地作战;唯有人和,郭大帅治军严谨,将士用命,尚可一搏。”
他看向李苍。
“此战艰难,九死一生,你若怕了,我可安排你押送粮草回灵武,不必在此冒险。”
李苍笑了。
“叔父说哪里话,李家男儿,岂有临阵脱逃之理?”
他端起一直未动的酒碗,一饮而尽。
“此战,大唐必胜,待光复长安,侄儿陪叔父去曲江池畔饮酒,不醉不归。”
李嗣业看着他年轻而坚定的脸,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多岁时,也是这样意气风发,以为手中长枪可荡平天下不公。
岁月磨平了棱角,战争教会了他谨慎甚至残忍,但有些东西,或许不该被磨灭。
“好。”
李嗣业重重拍了下侄儿的肩。
“待长安光复,叔父请你喝最好的酒。”
李苍行礼退出帐外。
同一片星空下,长安城中的叛军正在狂欢,为今日的胜利。
唐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