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病?”
“说是……需要静养。”林小川含糊道。
周先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林公子,你跟着陈师傅学了七日。可有所得?”
林小川心里一紧:“学了些皮毛。”
“皮毛也好。”周先生点点头,“武学之道,强身健体是其一,修身养性是其二。陈师傅是军中出身,教的都是实用招式。你能学到多少,都是造化。”
这话说得平常,但林小川听出了弦外之音。周先生是在提醒他,无论学到什么,都要用在正途。
“学生明白。”他说。
“明白就好。”周先生翻开书,却又不讲,只是看着林小川,“林公子,老朽这些日子教你读书,发现一件趣事。”
“什么趣事?”
“你学东西,时快时慢。”周先生说,“有时一点就透,有时教十遍也不会。有时写的字工整秀气,有时又歪歪扭扭。这是为何?”
林小川手心开始冒汗:“学生……学生愚钝,时灵时不灵。”
“愚钝?”周先生笑了,“林公子,你可知何为真愚钝?是教不会,学不会,记不住。可你不一样——你是会了,却要装不会;懂了,却要装不懂。”
这话像一把刀,直插林小川心底。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
周先生也不逼他,只是继续说:“老朽教书四十年,林公子,你是哪一种人,老朽心里有数。”。
过了很久,林小川才轻声说:“先生既然看出来了,为何不说破?”
“为何要说破?”周先生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苦衷。老朽只是个教书的,教好该教的东西便是本分。至于学生要走哪条路……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看着林小川:“只是林公子,老朽想提醒你一句——装一时容易,装一世难。伤己一时可忍,伤人一世难安。”
林小川浑身一震。这话,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伤己一时可忍,伤人一世难安。
陈师傅被他糊弄到闭关,算不算伤人?
父亲为他操碎心,算不算伤人?
那些被他气走的先生,算不算伤人?
“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周先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对错自在人心。你觉得对,那便对。你觉得错,那便错。只是林公子,无论对错,都要自己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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