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人,无人阵亡!
好!好!好!”朱由榔连说三个好字,伸手扶起高文贵。
他感觉到高文贵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伤呢?重不重?”朱由榔看向他渗血的左臂。
高文贵满不在乎地甩甩胳膊。
皮肉伤!
清狗那刀软绵绵的,都没砍透骨头!
孙医官缝两针就好!
他压低声音,凑近朱由榔,兴奋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陛下,您猜怎么着?
清军那些护卫,根本没想到咱们敢下山劫粮!
睡得跟死猪似的,哨兵都在打盹!
咱们摸到营地边上了,有个家伙起来撒尿,看见咱们,愣了半天才喊‘有贼’——话没喊完,就被俺一箭射穿了喉咙!
周围跟回来的士兵都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补充:
是啊陛下!咱们冲进去的时候,好些人裤子都没穿好!
有个把总还想组织抵抗,被高将军一刀劈了!
那火一点起来,清狗全乱了,哭爹喊娘的……
朱由榔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有点发涩。
他知道,这一仗的意义,远不止抢回来多少粮食、多少马匹。
它在告诉山上这六千多人——咱们还能打,还能赢,还没完!
它在告诉山下那三万清军——磨盘山不是死地,是颗钉子,扎进去了,就别想轻易拔出来!
快!”朱由榔转身,对闻讯赶来的张煌言、杨畏知等人下令,“把粮食入库!
马匹牵到后山临时马厩!
伤兵立刻送去孙医官那里!
所有人——”他提高声音,让周围越来越多的士兵都能听见,“今天加餐!米饭管够!有肉的,每人分一片!
万岁——!”
欢呼声像雷一样炸开,震得树梢的鸟儿扑棱棱飞起,在黎明的天空下盘旋。
山下,清军大营。
中军帐里,吴三桂刚听完运粮官带着哭腔的汇报,脸色铁青。
他抓起案几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他指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运粮官,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三百人护粮,被明军劫了八车!
还死了上百人!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
运粮官头磕得砰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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