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外二十步,老刘在跟人唠叨晋王的事。
三十步外,伤兵营里孙医官在骂人,说绷带又不够了。
再远些……后山溪水流动的声音,鸟在枝头扑腾翅膀的声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甚至能‘闻’到陛下身上……有股很淡的墨味,还有昨夜批阅文书时蜡烛烧焦的味道。
朱由榔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啥也没闻着。
五感增强是好事,”朱由榔正色道,“但消耗也大。
你昨天吃了六个人的口粮,今天这两张饼,怕也只是垫垫底。
李定国苦笑。
臣现在……确实又饿了。
饿了就吃,别省。”朱由榔起身,“朕已经吩咐下去,晋王养伤期间,口粮按三倍配给。
你吃得多,但带来的价值更大——西山那一仗,你救回来的不止是四门炮,更是全军的士气。
他走到帐篷口,回头。
好好休息,等你缓过劲来,咱们得商量粮食的事。
山上存粮……不多了。
李定国脸色一肃,重重点头。
从帐篷出来,朱由榔没急着去看炮,而是绕道去了趟伤兵营。
说是伤兵营,其实就是几个大草棚子拼在一起。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哼哼唧唧的**声,还有孙医官沙哑的吼叫。
按住他!别动!再动这条腿就真废了!
朱由榔掀开草帘进去。
棚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草药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味。
二十几张简易床铺上躺满了伤员,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浑身缠满绷带。
几个帮忙的妇女正端着木盆换药,盆里的水都是红的。
孙医官是个干瘦老头,此刻正按着一个年轻士兵的大腿,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
那士兵咬着一截木棍,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都在颤抖。
忍着!”孙医官低吼一声,烙铁按了下去。
嗤——”皮肉烧焦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哼。
朱由榔别开眼。
他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没有足够的金疮药,没有干净的纱布,只能用烙铁止血、防感染。
简单,粗暴,但能活命。
陛下?”孙医官处理完这个伤员,一抬头看见朱由榔,连忙放下烙铁行礼。
免礼。”朱由榔摆摆手,走到那个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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