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用铁钳夹住刀身,右手小锤敲打着刀刃。
每一下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火星溅起,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明亮。
“师傅,您今天手真稳,”旁边打下手的徒弟小栓子感叹道,“这刀昨天刘铁头修了半天都没修好,说卷得太厉害,只能回炉重打。您这一会儿功夫就……”
陈师傅停下手,独眼眯起,看着手中已经基本恢复平直的刀刃:“我也觉得怪。”
他放下这把刀,拿起旁边另一把崩了口的长枪枪头。
这枪头是从一具清军尸体上捡来的,精铁打造,但刃口崩了个小缺口。
“这个也是。”陈师傅指着那缺口,“你们看这裂纹,按说崩到这份上,该熔了重打。可我刚才一看,就觉得……能修。”
徒弟们围过来看。
只见陈师傅用锉刀小心打磨缺口边缘,又用小锤在铁砧上轻轻敲击。
那崩口处竟然弥合,虽然留下浅浅的痕迹,但至少能用。
“神了!”小栓子低声道,“师傅您这手艺,比以前还厉害!”
“不是手艺的事,”另一个老工匠老胡压低声音,朝御帐方向努了努嘴,“是陛下……在附近。”
众人都看向御帐方向。
御帐旁,一小片新开辟的“试验田”更是引人注目。
老农陈满仓蹲在地边,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啊……这不对啊……”
几个刚领完粥路过的士兵好奇地凑过来:“陈老头,又咋了?菜死了?”
“死?死个屁!”陈满仓指着地里,声音激动得发颤,“你们看!你们自己看!”
士兵们蹲下细看。
湿润的泥土里,一片细密的绿芽破土而出,嫩生生的,在初冬的山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是……昨天撒的荠菜种子?”一个士兵惊讶道。
“还有这苋菜,”陈满仓指着另一垄,“才两天!苗都半寸高了!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长这么快的!”
士兵们面面相觑。
“这……长得也太快了吧?”
“我老家也种过菜,春天撒种,怎么也得四五天才冒芽。”
“难道是这地特别肥?”
陈满仓摇头,抓起一把土:“肥啥啊,就是普通的山土,黄里带红,砂多泥少,贫得很!而且这天儿,都入冬了,霜都下过两场了,菜该长得慢才对!这……这不合时令啊!”
一个老兵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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