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余是赵家旁支,眼瞎心黑,勾结赤巾盗贼不说,还跟七蜕妖尊的爪牙勾连。
我爹气炸了,让我连夜赶过来清理门户。
那家伙想借赵家的名头抢你的珠市,真当我们赵家是出尔反尔的货色?”
他往前推了推茶盏,茶沫都没晃:“那几间铺子、渡口,你安心拿着。这礼是赔罪的,别嫌轻。”
旁边立着的马伯眼角抽得厉害。
半个时辰前,这位八少爷进门时还眼高于顶,下巴抬得能挂油瓶,怎么转眼就恭顺成这样?
那股子桀骜不驯,像是被风刮没了。
魏青摸着袖角,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过年收压岁钱的忸怩:“无功不受禄,这礼太沉了,不合适。”
赵敬是冲玄文馆来的,这糖衣炮弹不吃白不吃。
狗送上门的便宜,不占才是傻子。
“魏兄弟这话见外了。”
赵敬立刻接话,笑容又堆了回来,“我初到赤县,人生地不熟,正缺个知根知底的先导。何况咱们一见如故,投缘得很。”
高门子弟的应酬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摆正姿态后,接人待物半点挑不出错。
魏青指尖敲了敲桌沿:“先导?赵少要在赤县久留?”
“待到大年跟前。”赵敬没藏着,“清理赵良余是小事,主要是替我哥找窑市的姜远师傅铸兵。”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卖弄:“你可能没听过,姜远是中枢龙庭钦定的大匠。
匠户这行当门道多,最低等的工匠要么每月给衙门白干十天换口米,要么随军当苦力。
往上是巧匠、能匠,到了大匠层级,技艺都快摸到‘道’了,不受规矩管。
姜远锻锤兵是一绝,最出名的是‘四猛八大锤’。
四对锤,金、银、铜、铁各一对,每对的主人都是以一当百的猛人,名头响遍威海郡。”
魏青适时露出好奇:“这八大锤具体是啥?”
瞧着他眼里的“钦佩”,赵敬像三伏天喝了冰蜜水,浑身舒爽:“是擂鼓紫金锤、八棱亮银锤、人面铜锤、镔铁重锤,四对八只,所以叫八大锤。”
“四猛八大锤?这名号听着就带着战阵悍气,到底是啥来头?”
魏青往前凑了凑,手肘搭在粗木桌沿。
他最爱听这些没听过的典故,接话接得又快又顺,还时不时递句捧词,把赵敬的话头稳稳托住。
没一会儿,两人倒真像相交多年的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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