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琥珀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无法驱散的腥甜铁锈味,厚重得几乎能拧出血来。
脚下触感异样。凌尘低头,瞳孔剧震。地面并非泥土或石板,而是一整块光滑坚硬的物质,深浓如凝固的紫黑血浆。
赤红发黑的不规则纹路在表面交织蔓延,如同无数干涸的血管,组成庞大诡谲的符箓阵列。
丝丝缕缕残破的黑色煞气正是从这些“血管”符文的沟壑深处丝丝缕缕升腾而起。
而在这片血符大地的中心,只有一道黯淡的光源。
那光源,是一个人,一个轮廓淡薄、仿佛随时会飘散的影子。
一袭破碎染血的灰袍勉强保持着形貌,却空荡荡,仿佛只裹着虚无。
枯槁的手指紧紧拄着一柄断剑,剑锋深深地刺入脚下的血色符阵核心,剑脊上几道龟裂的符印闪烁着几近熄灭的微光,像是在竭力封印着脚下这片恐怖的阵法源头。
人影低垂着头颅,面庞模糊在沉凝的血色幽光里,唯有一种深入灵魂的疲惫、不甘与某种凝固的惊怖,无声地散发出来。
凌尘的呼吸在踏入的瞬间就彻底停滞了。一种无需言语、超越血肉的悸动让他浑身颤抖。
他向前踉跄一步,喉咙像被滚烫的烙铁堵死,只能发出沙哑的低吼:“…爹…?”
那拄剑而立的虚幻身影,倏地一震!
浑浊黯淡的灰白色气旋在他残破的影子上艰难涌动,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颅。
看清那张脸的一刹那,凌尘浑身的气血仿佛瞬间凝固成冰!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
那确实是凌峰的面容!可那已不能算是一张完整的脸!
面部皮肤呈现出死沉的灰青色,如同蒙着霜气的古旧皮革。
大片大片的血肉已经萎缩塌陷,甚至脱落,显露出下方暗褐色的、几乎玉质化的诡异骨头!
残存的肌肉纹理僵硬地绷着,如同被无形丝线勉强牵扯在一起的朽木碎屑。
眼皮只剩半边,另一只眼球浑浊不堪地曝露在微光中,瞳孔是死寂的灰白,像是蒙上了一层沉沉的污垢尘埃。
唯有那只尚且完整的右眼深处,死死压抑着一种超越死亡的剧烈痛苦和浓烈至极的、看向凌尘的牵挂!
那张脸,几乎就是一副从地下挖掘出、半腐半僵的古老干尸!
“…尘…儿…”
干瘪僵硬的嘴唇轻微开阖,挤出两个嘶哑破碎、刮擦喉咙枯骨般的音节。声音微弱飘渺得随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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