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乱运作’,依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怕旧账翻出来,自己那点腌臜事藏不住!”
“真是当狗当傻了!”
钟舒性子最是火爆,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此刻气得来回踱步,靴子碾过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之前沈嵩在户部当差时,就总听人说他办事‘圆滑’,账目做得漂亮,实则含糊其辞。”
“如今李砚他们核查账簿,他就急着跳脚,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陛下,依臣之见,该即刻下旨,将沈嵩革职拿问,看他还敢不敢阻挠核查!”
宰相林钊立在一旁,眉头紧锁如拧成的绳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朝珠,神色凝重。
他手中揣着信函,逐字逐句看过一遍又一遍,眼底的忧虑愈发深沉。
“钟尚书息怒,此事并非一腔怒火便能解决。”林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沈嵩在户部任职多年,加之杜德在背后给他撑腰,这么多年,不知搅了多大的浑水。”
他抬眼看向周远,语气恳切:“陛下,李砚信中说旧账涉及赋税流失、款项挪用,桩桩件件关乎国帑民生。可越是如此,越需谨慎行事。
沈嵩能在户部横行无忌,绝非仅凭一己之力。他是摄政王当年一手提拔的亲信,户部如今的格局,本就是杜德多年经营的结果。
如今户部上下,要么是沾了贪腐的边,怕被清算;要么就是畏惧摄政王的权势,不敢违抗。李苏二人这一查,何止是动了沈嵩的利益,分明是捅了摄政王的马蜂窝。”
两人一急一稳,各抒己见,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绷紧的弓弦。而龙椅上的周远,自始至终神色如常,既没有被钟舒的怒火带动,也没有因林钊的忧虑而显露出半分焦躁。他将扶首的手落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案面,节奏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相所言,不无道理。”周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殿内,瞬间压下了钟舒的愤愤不平,“沈嵩的心思,朕又岂会不知?”
他抬眼看向两人,眸中平静无波,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钟大人想拿问沈嵩,是快刀斩乱麻的心思,朕懂。但林相顾虑的朝堂稳定,亦是重中之重。此事,既不能急,也不能缓。”
周远顿了顿,语气陡然坚定了几分:“传朕旨意,加封李砚为户部左侍郎,总领核查事宜,苏文清为协理御史,许二人便宜行事之权——凡阻挠核查者,无论官阶高低,可先停职查办,再行奏报。至于沈嵩……”他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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