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钊的目光落在锦盒里,眸色更冷,他甚至没有伸手去碰,只缓缓摇头:“赵侍郎的心意,本官心领了。”
“只是这般贵重之物,本官无才无德万不敢收。”
无才无德四个字林钊读重了不只一分。
赵全怎会听不出话中讥讽之意,只不过他此番是带着杜德的命令来,所以并未当即翻脸。
“林相说笑了,您贵为百官之首,上承龙恩,下顺民愿,没人比您更适合了。”赵全继续谄媚道。
林钊依旧不为所动,板着脸怒回道:“这些谄媚的话,去跟你家尚书说去,老夫不吃这套!”
这里说的尚书自然是顾文殊,虽然林钊知道杜德才是最大的主谋,但是他很清楚,眼下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
赵全见其始终不为所动,心中得知此次贿赂多半已以失败告终,索性收起笑容,干脆将锦盒摔在案上,目光冷冽地看着眼前二人。
巨大声响引得二人皆是一惊,抬眼看向赵全。
“说起来,苏大人倒是好兴致,三年前缩着头辞官归隐,如今倒敢光明正大踏足相府,就不怕旁人说三道四,说你苏文清是想攀着林相,翻什么陈年旧案?”
苏文清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抬眼看向赵全,眼底翻涌着怒意,却又死死忍住——他知道,此刻但凡露出半分破绽,便会落入赵全的圈套。
林钊看不下去主动开口,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淡淡开口:“赵侍郎此言差矣,苏大人是老夫的故交,故人来访,于情于理,并无妨碍。”
“故交?”赵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林相倒是心胸宽广,竟与这当年在西北军饷案里,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的懦夫称兄道弟。”
赵全见二人不语,气焰更盛,又将目光转向林钊,皮笑肉不笑地道:“说起来,林相近日似乎很是在意户部的事,莫不是想要查某些旧账?
赵某倒是劝相爷一句,有些陈年旧账,还是埋在土里的好,若是非要刨出来,小心脏了自己的手,也脏了这朝堂的体面。”
赵全这话意有所指,明着是劝,实则是威胁。
林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抬眸时,眼底已无半分波澜,只淡淡道:“朝廷之事,自有陛下定夺,赵侍郎管好户部的度支便是,何必操心老夫的差事?”
“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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