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道。
“大汗……”张师傅虚弱地伸出手,“小的……小的昨晚夜观天象,偶感风寒,手抖得厉害,这药粉的比例……实在是配不准啊。万一炸了炉,伤了大汗的基业,小的万死莫辞……”
“你也病了?”必勒格转头看向另一个负责造枪管的李师傅。
“回大汗。”李师傅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小的……小的像是中了邪,一拿锤子就眼花。这枪管要是钻歪了,那就是炸膛的祸事……”
必勒格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不是傻子。
一个病了是巧合,核心技术骨干集体“生病”,这就是罢工!
“你们是故意的!”
必勒格拔出弯刀,架在张师傅的脖子上。
“信不信本汗砍了你们?!”
“大汗饶命啊!”张师傅吓得跪在地上,“小的们是真病了……这手艺活儿,心不静,手不稳,那是真干不了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门帘掀开。
一个穿着文士长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是必勒格最信任的“笔贴式”(文书官),也是当年北凉书院的高材生,名叫苏赫。这几年,草原部落的赋税、贸易、律法,全是他一手搭建的。
“大汗,且慢动手。”
苏赫手里拿着一封信,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
“这些师傅确实是‘病’了。”
“心病。”
苏赫把信递给必勒格。
“这是从北凉寄来的家书。不仅是给他们的,也是……给臣的。”
必勒格一把抢过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奇怪的符号——那是北凉书院的校徽。
信里也没有什么恐吓的话,只有一张轻飘飘的“成绩单”。
上面列着这几年在草原工作的每一个北凉籍官员、工匠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优”或“良”。
而在必勒格的名字后面。
写着两个鲜红的大字:“留校”。
“留校察看……”
必勒格的手开始颤抖。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几年建立的所谓“帝国”,每一个关节,每一条血管,都流淌着北凉的血。
只要那个人愿意。
他可以让他的火药坊停工,让他的粮草调度失灵,甚至让他的政令出不了这座大帐。
“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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