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斥候吞吞吐吐,“他们说,没见到江南总督的手谕,谁也不许进。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城外候着。”
“候着?”
铁头一听就炸了。
“老子们千里迢迢来救他们的命,他们让老子在雨里候着?这帮孙子皮痒了吧?”
李牧之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身后这支疲惫不堪、正如落汤鸡一般的军队。如果今晚进不了城,休整不了,这湿气入体,明天就得倒下一半人。
“走。”
李牧之轻磕马腹。
“去看看这通州城的知府,架子到底有多大。”
……
半个时辰后。通州城下。
城墙不高,上面长满了青苔和杂草。护城河里的水发黑发臭,漂着几具浮肿的死猪。
城楼上,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胖子,正撑着把油纸伞,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他是通州知府,姓钱。人如其名,死要钱。
“下面可是北凉李王爷?”
钱知府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隔着雨帘飘下来。
“正是本王。”
李牧之策马立于吊桥前,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
“还请钱大人打开城门,大军需入城休整。”
“哎哟,王爷,这可不巧了。”
钱知府一脸的假笑。
“您也知道,如今白莲教作乱,咱们这城里也是人心惶惶。这难民太多了,容易混进奸细。下官这也是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全着想啊。”
“再说了,朝廷法度,客军过境,不得入城扰民。”
钱知府指了指城外那片泥泞的荒地。
“王爷不如就在那十里坡扎营?下官这就让人给您送点……热粥出来?”
李牧之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胖子,又看了看城墙上那几个歪歪斜斜、甚至连弓都拉不开的守军。
这就是大乾的地方官。
白莲教都快打到鼻子底下了,他们还在守着那点所谓的“规矩”,或者说,还在想着怎么从这支过路军身上揩点油水。
“铁头。”
李牧之轻声唤道。
“在。”
“告诉他,咱们北凉的规矩。”
“好嘞!”
铁头狞笑一声,摘下了马鞍旁挂着的那具“连发强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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