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个女儿。
李牧之伸出手,想要抱抱那个还在啼哭的小生命。他的手刚碰到洁白的襁褓,却突然缩了回来。
他的手上全是老茧,还有洗不掉的铁锈味。甲胄太冷,他怕冰着孩子。
“好。平安就好。”
李牧之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江鼎临走前留下的,说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他把玉佩轻轻放在襁褓上。
“安宁。”
李牧之看着那一张皱巴巴的小脸,轻声念出了江鼎取的名字。
“你叫李安宁。”
“爹这一去,就是要给你,给这天下的孩子,打出一个真正的……安宁。”
他没有再停留。
也没有进屋去在那种时候打扰虚弱的赵乐。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重的“咯吱”声。
屋内。
虚弱的赵乐躺在床上,听着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抱着怀里的孩子,看着窗外那渐渐亮起的天色。
“去吧。”
她轻声说道。
“家我守着。你只用……一直往前走。”
……
城门外。
两万大军,肃立如林。
除了战马和兵器,队伍里还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几百辆经过改装的大车,车上装的不是辎重,而是一个个精通算账的**账房先生**,还有几百个从流民里挑选出来的工匠。
这就是张载的“搬家队”。
李牧之跨上乌云踏雪。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坚忍的孤城,看了一眼城头上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张载。
张载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行了一礼。
李牧之拔出横刀,刀尖指向南方。
那里有烟雨,有富庶,也有那将要燃尽的大干国运。
“出发!”
“目标——江南!”
“把咱们的袋子都给我张开了!”
“这一次,不装满,不回家!”
轰隆隆——
马蹄声动。
北凉的这这把刀,终于离开了它熟悉的刀鞘,带着一种饥饿和渴望,插入了那片这个帝国最柔软、也最腐烂的腹地。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