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尚烈的双手更是下意识地放在了膝盖上,指关节微微发白。
显然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罗达站在原地,背脊挺直,额头上却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李景隆那看似温和的目光,却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看穿。
这种无形的压力,比任何严刑拷打都要让人难以承受。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大厅内,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拧成了一团。
烛火跳动,映得李景隆的侧脸忽明忽暗。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的声响不大,却像重锤般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听说孝康皇帝染病之后,曾七日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
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罗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问题会转变如此之快。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为什么?”
李景隆一边低头翻看着桌上的问询记录,一边淡淡地追问了一句,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什么?”罗达又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清,又似乎是有些懵。
“是我的声音不够高么?”李景隆抬起头,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如利剑般直刺罗达的双眼,“我是问,染了风寒而已,为什么闭门谢客?”
“而且长达七日之久?!”
罗达的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李景隆那道摄人心魄的目光。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卑职不知...”
“孝康皇帝既然下了令,我等只能遵命行事,怎敢质疑...”
“好像是这个理。”李景隆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可下一秒,他却突然转头看向了一旁聚精会神旁听的朱尚炳与朱尚烈。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拉家常:“怎么让小秦王干坐着啊,快给倒杯茶啊。”
福生连忙答应了一声,从一旁取来两只茶杯,为朱尚炳和朱尚烈各自倒了一杯热茶。
朱尚炳端起茶杯,刚想开口道谢,李景隆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如同平地惊雷。
“听说八年前西安城西曾有一座私采朱砂的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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