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哨暗哨都有我们的人盯着。昨夜确有可疑人物试图靠近,被惊走了。另外,洛阳那边也有消息,齐王府的人似乎在暗中接触‘永盛行’的东主和几个大管事,但‘永盛行’周围突然多了些生面孔,像是……秦王殿下的人。”薛仁贵语速很快,“还有,东宫那边,今日有几个御史私下串联,似乎准备联名上奏,弹劾的题目……隐约与‘少年骤贵、结交商贾、账目存疑’有关,怕是指向参军您。”
杨军冷笑一声:“预料之中。他们灭口不成,反扑舆论,想把水搅浑,将焦点转移到我身上。陈叔达那边有何反应?”
“陈相似乎压力不小。今日朝会后,他被陛下单独留了片刻。出来后脸色不太好看,但回到巡察驻地后,反而下令加快了某些卷宗的调阅速度,尤其是涉及‘胡记’与河东、洛阳等地关联商号的旧档。”薛仁贵道,“另外,兵部殷尚书今日私下派人递话给刘公,说朝中关于北疆战事‘耗费过巨、宜早定和议’的议论又起,让使司这边……有个准备。”
“和议?”杨军眉头一皱。这倒是个新动向。若在此时重提和议,很可能是太子系为了牵制秦王、缓解齐王压力而抛出的烟雾弹,也可能是某些真正畏惧战争消耗的保守官员的呼声。无论如何,这对一心备战、意图彻底解决北患的秦王来说,绝非好消息,也会直接影响到使司的运作。
“看来,风暴真的近了。”杨军走到窗边,望着皇城方向那一片巍峨的殿宇飞檐,“多方势力都在角力,台面下的暗战,随时可能浮上台面,演变成一场席卷朝堂的狂风暴雨。而我们……”他转过身,目光坚定,“我们的首要任务,依然是保障北疆。无论朝堂如何风云变幻,前线将士的箭矢、刀枪、粮食,一天都不能断。薛仁贵,通知各房,即日起,所有对外协调文书,尤其是涉及钱粮调拨和匠户征召的,一律抄送秦王帅府备案。对内,加强值守与保密。另外,你亲自去一趟刘公那里,将朝中可能重提和议的消息告诉他,请他斟酌,是否需要以使司名义,上一道强调北疆战事紧要、后勤保障攸关胜败的奏章,未必要直接反对和议,但要把实际情况和利害关系摆清楚。”
“是!”薛仁贵领命而去。
杨军独自留在值房,铺开北疆最新的物资储备与消耗预估表。数字是冰冷的,却最能反映现实。箭矢库存维持在二十天安全线以上,但重箭比例依旧偏低;火油因新战术推行消耗加快,需要加大采购与储备;粮食方面,因突厥袭扰和夏收未至,局部地区已开始动用战略储备……他必须确保,在任何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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